易水歌和谢玄一路上赶时间赶得很紧,却在临近浦水的时候收到了岳清的消息,蒲柳桥断了……
桥竟然断了,传说中刀枪不入、水火不怕、坚固无比的蒲柳桥竟然断了,易水歌简直怀疑这是上天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好在他们进不去北辰山庄,六公子他们也同样进不去,这才让易水歌的心情好了点。
桥已经断了,谁都进不去,也就不用着急赶路了,接下来的几天,易水歌逍遥自在的很,二人游山玩水的就到了浦水了。
即便已经放慢了脚程,他们还是提前了好几天就到了,一时间过不了浦水,易水歌和谢玄二人没事就在客栈的角落里坐着,听各方人士带来的各种消息。
说是江湖人士,只是谈论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么听了几天,易水歌就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了。
他知道人多八卦,却不知道已经八卦到了这种程度,一个个看着都是一身正气,口中说的也是大义凛然的言辞,原来私下里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能提上一提,而且其添油加醋的功夫,让厨子都往而不及。
厨子一盘菜做好,还能够看出原材料,品出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这些人就不一样了,经过他们的嘴,再加工出来的东西真是与事情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谁私下里跟哪个青楼女子较好,谁行走江湖的时候耐不住饥饿偷了别人一只鸡,还有谁被绿了……这都算是小儿科的,最离奇的算是这次蒲柳桥事件了,穿得沸沸扬扬,十分玄幻,就差说是太上老君的五味真火下凡了……
“他们编的,还挺有些意思,不去当说书人实在可惜。”易水歌夹了一根竹笋,叼在嘴里慢慢的嚼着,耳朵却直愣愣的竖着,听那些人讲蒲柳桥的事情,其夸张程度已然把蒲柳桥一事说成神话传说了。
“这些毫无根底的话,你倒是听得有趣。”谢玄读易水歌的恶趣味表示无语,这有什么好听的。自从他们到来之后,竟然都在听这些有的没的,谢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话不能这么说,这世间每一个说法都是有其缘由的,蒲柳桥一事莫名其妙的被加了这么多神奇的色彩,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等着吧,回头北辰山庄就该出来作妖了。”易水歌言之凿凿的说道,这些话被传的离谱,自然有这些人添油加醋的原因,可也耐不住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刻意引导啊,“河出图,洛出书,每一个精心打造的预言背后都是有阴谋的,这些看似离奇的说法可不一定都是空穴来风,只怕是北辰山庄在背后推波助澜。”
北辰山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岳清说云再峰去北辰山庄之前,北辰山庄就在偷偷的调查云家的事情,他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谢玄疑惑的问道。
如果北辰山庄真的与他们想要调查的事情有关,那么北辰山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易水歌也疑惑了。
北辰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小,却似乎没什么野心一样,也不怎么与其他帮派来往,凭着浦水的天然屏障,在这个小角落里呆的甚是安分,而且对江湖上的事情可谓是不管不问,只要不惹到他们头上都无所谓,为什么偏偏对云家这么关注。
其实,这么多年,也不乏有人去挑衅,可是北辰山庄实力摆在那儿,而且那座蒲柳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刀砍不断,火烧不断,竟然拿它毫无办法,所以这次蒲柳桥突然断了,才会让这些人妄加揣测。
“眼下过不了浦水,也只能在这儿先守着了,总有办法进去的,也不能让整个武林的人都在这儿守着,难不成来当北辰家的看门狗吗?”易水歌郁闷的说道。
都怪岳清,若是消息早到一刻,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路颠簸,受尽风霜。
易水歌下目线一挑,看向谢玄的大腿内侧,还害得谢玄双腿受伤。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
“哟,客官,这几日小店紧张,只剩下一间客房了。”店掌柜热情又充满歉意的说道。
“一间就一间吧。”
温和而又熟悉的嗓音瞬间引起了易水歌的注意,易水歌扒了扒一边的装饰花草,从枝叶的缝隙中看着柜台边上的两个人,然后默默的把手缩了回来,用手指沾了沾桌上的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云再行。
至于另一个,就不必再说了,能够让云再行跟在后面的人,除了六公子,也不会是其他的人了。
眼看着二人上楼,易水歌在耳边轻轻的说道:“这下就有意思了。”
谢玄不太明白,这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们会住这里的客栈几乎是在他们预料之中的,毕竟他们到来的时候,其他客栈基本上都住满了,也只有这家了,“你什么意思?”
可是这又能怎样呢?大家势均力敌,越是光明正大的遇见,越是不好耍手段,谁也不比谁占得先机,有什么可开心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掌柜的说的只剩下一间房了,大约就是我们隔壁的那间房。”易水歌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们进来这客栈的时候,他有事没事的就会和店小二闲聊,对客栈还剩几间房,都住了些什么样的人一清二楚,甚至还问了问如果没有地方住宿,附近哪里适合暂住。
因此,一听说掌柜的说只剩一间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他们隔壁的那间房了。毕竟要在这家客栈呆上好几天,为了便宜行事,在来到的第一天就偷偷的给店小二用过银子,若是有客人过来,先尽量把他们往别的房间带。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里的这么近,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人发现。”谢玄实在不明白易水歌有什么好乐的,他们是离云再行他们近了,可这就如同一把双刃剑,云再行暴露在他们眼下,他们可是也暴露在云再行的眼下了。
“我们先到,这就是先机,现在不方便细说,等晚上再告诉你。”易水歌和谢玄又在下面坐了一会儿,才趁着云再行二人出去的功夫上了楼。
易水歌这次出门倒是带了凡路和谢林二人,只不过一时间也不好找他们出现,谢玄又不会武功,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他亲自出手了,正好也试一试恢复的内力怎么样了。
“先生,你想要做什么?”谢玄看着易水歌从包袱中翻出一套夜行衣,心中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了晚上,我负责引六公子离开,而你就抓紧去找云再行,告诉云再行,要想知道他母亲死亡的真相,就想办法找到云再峰。”
谢玄一手按住易水歌,说道:“你准备与六公子正面交锋?如果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六公子的功夫,其实还真没有几个人试探过,上次,易水歌讲到三皇子突然决定为他解毒,应该是有了对付六公子的想法,需要他的助力。他不懂功夫,可是他懂人心。三皇子如此谨慎,完全可以说明,六公子的武功不浅,只怕三皇子一人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先生一人出手,让他怎么能够放心。
“你放心,我不会恋战,也许硬功夫我比不过他,但是轻功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此次只是为了把他引开,不会有事的。”易水歌解释道,看着谢玄抓着自己的手依旧不放开,易水歌也能够理解谢玄,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去做,“玄儿,相信我。”
易水歌的眼神十分诚恳,可也十分坚定,谢玄知道他这是下定主意了,于是也不再纠缠,毕竟这是事关社稷的大事,只是……
“云再峰还没有找到,云再行会相信我的话吗?”谢玄不大肯定的说道。可惜他不会武功,要不然这件事由易水歌出面再合适不过。
“他会相信你的,因为他不相信六公子。”易水歌肯定的说道。
上次见面,他已经把怀疑的种子种在了云再行的心中,虽然云再行什么也没有说,他也知道云再行对很认真的考虑他的话。
“让谢林和岳清引开六公子不行吗?”谢玄还是有些担忧,易水歌的轻功是不错,可经不住长时间不用啊,他的内力刚刚恢复,比起以前总会欠缺许多。
“他们来不及的,我们只有今天一个晚上的机会,过了今晚,我们住在这儿的消息肯定就瞒不下去了,到时候六公子必定会有所防范。玄儿,相信先生,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会配合的很好。”易水歌安抚着谢玄,“其实,最危险的不是我,是你,一旦你没有把握好时间,六公子提前回去,你知道后果的。所以,你必须抓紧时间,知道吗?”
谢玄只能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但愿云再行不会一听到动静就下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