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把一碗水放在中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血倒了出来,之后又取出另一个小瓷瓶,同样的把血倒了进去。
一众大臣立马凑近了围观,陆凡因为自己的身份,只能高高在上的坐着,对下面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只是一颗心十分紧张,一只手更是悄悄的把腰间的玉取了下来,一旦有意外发生,就把手中的玉摔碎,这是他来之前就定下的暗号。
“血融在一起了,谢玄竟然真的是谢大人的孩子。”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似乎对眼前的境况有些不甚了解。
知道陆凡不耐烦的轻咳了两声,几位大臣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犯了什么罪,赶紧就跪下认错。
“都起来吧。”陆凡把人都打发走,才问太后,“为什么帮我?”
既然有人蛊惑这些人直接问太后,自然说明了太后是知道真相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不过是看不得楚家的血脉坐上这把椅子罢了,他要我一生没有孩子,我就要他江山流落他姓。”
太后拖着长长的衣摆,那是一个女人最尊贵的荣宠,也是一个深闺女子的寂寞。
陆凡回去的时候,易水歌还在地上跪着,陆凡走过去,靠近易水歌,说道:“公主带谢玄滴血认亲,亲证了谢玄是谢侯的儿子。”
易水歌诧异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凡。
“记住,以后谢玄就只是谢侯的儿子。”陆凡却懒得跟他解释,“你走吧。”
易水歌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犹豫了片刻,说道:“楚云丰不一定会死,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而且悬崖处派人绑着绳子在边上看过,近处有好几个洞穴,若是他伤的不重,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易水歌一出皇宫就回了易风楼,他知道谢玄会在这里等着他,岳清带着他来到谢玄的房间,易水歌迟疑了一下,才走进去。
谢玄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看到易水歌进来,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抬了一下头,继续喝酒。
易水歌上前,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看着谢玄。
谢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易水歌的面前,突然伸手把易水歌推倒在地,随后蹲在易水歌的面前,看着易水歌,说道:“你早就知道当今皇上的身世,对不对,你却一直瞒着我。呵,掉下悬崖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六皇子吧?”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六皇子的时候,那种疑惑的感觉,他既然是影子,就不会将化名说成是六公子,所以易水歌一直在骗他。
“玄儿……”易水歌伸出手,想要擦掉谢玄眼角的泪痕,却被谢玄躲了过去。
“先生,我能有几天的地位,都是您的功劳,我的一切计谋都是您教的。”谢玄知道,就算自己自证清白,皇上也不会相信,还是会找他的麻烦的,所以知道那帮老臣集体进宫逼迫皇上的时候,他就让自己收服的势力简单的冒了冒头,就是为了提醒皇上,他已经有能力与他抗衡了。
“可是,先生,还有一件东西,学生没有学会。”谢玄居高临下的看着易水歌。
易水歌仿佛被迷惑了心神,顺着谢玄的话问道:“什么东西?”
“怎么能够真真切切的恨你。”谢玄的话夹杂着一丝无力,其中的无奈让易水歌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他看错了谢玄,这个人有抱负、有原则、有忠直,可也有他自己的一套是非,他应该相信谢玄的,却还是对他隐瞒了。
“对不起。”易水歌想要抱住谢玄,却被谢玄推开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谢玄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往外走。
易水歌一把拽住了他,“玄儿,是先生的错,你放心,我再也不这样了,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好吗?”
“先生,可是我想冷静冷静,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行吗?”
易水歌怔怔的松开了手,他们二人之间,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先说放手,也都是自己先放开,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谢玄先开了口。
眼看着谢玄走出去,易水歌颓废的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
不多时,琴姨就进来了,“我刚刚看到谢玄眼睛红红的,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大概就是你的前任老大被人甩了吧。”易水歌苦笑着说道。
“你是在开玩笑么?谢玄对你的感情十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你确定就这么放弃了?”琴姨没好气的说道。
“我能怎么办,他最讨厌欺骗了。”易水歌也不想放弃,只是一时半刻,他还真想不出法子解决他们二人直接的矛盾。
“你刚刚就不应该放他走。”情侣之间有什么问题不是在床上能够解决的?竟然就这么放谢玄离开了!
“我明白了。”易水歌突然就站起来跑了出去,留下琴姨一人莫名其妙的站在那儿,他明白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易水歌就如同小孩子常吃的麦芽糖一样,又甜又黏,不管谢玄出现在哪里,五米之内一定能够看到易水歌的身影,只要谢玄一回头,就能看见易水歌傻傻的笑容。
只不过谢玄从来没有去理会过,任由他跟在自己的身边。有一天,易水歌照旧跟着谢玄,在一个拐角处冷不防的被人给拍晕了。
易水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是在谢府。
看了看,果然,是水榭兰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
谢玄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易水歌紧皱着眉头,一脸的迷惑,忍不住揶揄道:“你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小尚书吗?我现在可是大楚的丞相,又是易风楼的主人,身边还是有几个高手的,只是今天跟在我身边的人换了,他不知道你……”
谢玄陡然停下了,易水歌却喜出望外,“原来你是故意留下破绽,让我跟着的!”
这话无疑是一种鼓舞,原来自己设想的千万种不原谅都是假的,这个人竟然早就原谅自己了,“玄儿,你可是把先生害的好苦,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先生,不喜欢先生了。”
易水歌从背后紧紧的抱住谢玄,谢玄纲要回头,易水歌就说道:“别动,就这样站着。”
脖颈处传来一阵阵凉意的时候,谢玄终于回了头,“先生,以后能不能让我相信你?全心全意的相信你?”
易水歌狠狠的点了点头,“那你能不能全心全意的给我?”
谢玄脸一红,一下推开了易水歌,“我还有正事要忙,你先歇着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碰你了。”易水歌委屈的说道。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两人同睡一床的机会都不多,何况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呢!
“你……还不是你咎由自取。”谢玄无奈,明明理亏的应该是先生,怎么现在好像反而是他的错了,可是看着易水歌委屈的模样,又不好拒绝,“只准一次。”
男人的话向来是不可信的,谢玄不由暗恨自己,明明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怎么还是上了当,这下好了,腰酸背痛的,怎么去办事。
“对不起,我情难自禁。”易水歌狗腿的给谢玄按压着腰部,“说起来,公主是怎么证明你和谢侯的血缘关系的,你们明明……”
“母亲端的是盐水,不管是谁的血,都可以融在一起的。”谢玄享受着易水歌的服务,却突然想起了正事,“对了,皇上让我找三皇子的下落,你说那么高的悬崖落下去,真的还能够活吗?”
易水歌眼珠子骨碌一转,“若是我能够找到他呢?”
“你不是骗我吧?”谢玄猛地回头,看向易水歌。
这几天,他找楚云丰的下落都快找疯了,悬崖下面明明没有尸体,却什么也找不到。
“悬崖边上有个山洞,楚云丰跌落的时候,找机会爬了进去,所以他现在没事。”易水歌把楚云丰的藏身之地说了出来,而后问道,“陆凡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找楚云丰的下落?”
“没有,大概还是不舍得吧。”谢玄幽幽一叹,不过还好,楚云丰起码还活着,这就够了,至少给皇上一个念想。
“你放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楚云丰应该已经躺在龙床上了。”易水歌幽怨的说道,“你倒是看看我,抱着美人却偏偏吃不到。”
“你不是刚才还……”谢玄有些无语,明明刚刚才做过,现在竟然就说这种话。
“刚才是刚才的,现在我告诉了你楚云丰的下落,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小忙,我这是在索取报酬。”
易水歌再次把帷帐放了下来,温暖的抱住怀中的人,给他温暖,也借着他的温度来温暖自己。
也许爱情真的很简单,就是两颗相互信任的心紧紧的靠在一起,然后两个温暖的人也紧紧的靠在一起,共同享受岁月静好罢了。
至于什么时候安排楚云丰与陆凡团聚,易水歌看了看怀里的人,人生一世,还是抓紧享受当下要紧,至于其他的事情,就都等着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