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阳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后面面相觑。

　　 “你看着我干嘛？”李无尘同样也搞不清楚状况，还一脸怀疑道：“你确定你找对地方了？”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顾阳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过来，怎么可能会弄错？而且叶凡家旁的确有个瓦房，只是没现在那么新……”

　　 李无尘习惯性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陷入了一阵思索，又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语：“奇怪……”

　　 “这不科学！”顾阳既惊讶又疑惑，天黑之前他们明明看到叶凡家就在这边，怎么朝这边走过来以后却消失了？

　　 “难道这一切又是幻觉？”顾阳满头雾水。

　　 李无尘伸手往他那略带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顾阳疼得拍开他的手生气地嚷嚷道：“你干嘛！”

　　 “疼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捏你试试！”

　　 顾阳伸出手正也要捏他的脸，李无尘急忙一个转身躲过了他的手，“你能感觉到疼说明我们看到的应该不是幻觉。”

　　 “应该？”顾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心想着这小老头果然不靠谱。

　　 “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无尘习惯性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意味深长道：“也许我们看到的种种异象和村子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你这不是废话吗！”顾阳更加嫌弃，急忙嚷嚷道：“我是让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这不是在想吗？”

　　 “……”

　　 正当两人斗嘴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然而两人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在向他们靠近。

　　 “谁在那儿！”

　　 顾阳回过头，才发现一群村民手里拿着火把出现在他们面前。

　　 借着火光，顾阳看清了他们的脸，可是他却认不出他们其中的一个。

　　 “他们是谁？”李无尘见来者不善，立刻警惕起来。

　　 “我怎么知道？”顾阳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你们好……”顾阳尴尬地龇牙一笑，结果等村民靠近后看清了他们手里拿着的棍子和木棒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李无尘说罢扭头就跑，顾阳急忙跟上，还一边吐槽道：“你怎么说跑就跑，也太不讲义气了！”

　　 “不是说村里没人了吗？这一群人是从哪来的？”顾阳边往前狂奔不时回头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人？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李无尘的速度则慢了下来，甚至已经开始气喘吁吁，看起来是真的老了。

　　 而此时顾阳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栋房子竟然有亮光，于是急忙说道：“前面的房子有光！我们快去看看！”

　　 李无尘抬起头同样也看到了亮光，但是他却下意识地皱下眉头，直觉告诉他那地方不安全，可是身后却有一群不人不鬼的东西追着，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跑。

　　 两人跑进院子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一群“人”已经消失不见，而顾阳还在拼命拍打着房门叫喊着。

　　 打开门的是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太太，只见她头发花白但是却梳的很是整齐，发髻插着一把木簪，老太太弯着腰，看到他们后扶着门框艰难地直起身。

　　 “陈婆婆！”顾阳见到她后激动道。

　　 这个老太太顾阳认得，村里人都称她陈仙婆，主要是因为她的丈夫曾经是村里颇有威望的大道师，而她跟着他的丈夫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算东西很准甚至还有人认为她料事如神，所以村里人叫她一声“仙婆”。

　　 可是后来他的丈夫去世以后，她就不再像以前那般受欢迎，也很少参加村里的活动，甚至变得有些孤僻……而且她还有个脑子有问题的儿子，两人相依为命。

　　 她的院子里有不少果树，所以村里的小毛孩也曾经偷偷摸摸地进入院子里想要偷几个果子，但是陈婆婆虽然看起来老但是却很凶，有一次她抓到一个小孩后差点就把他的耳朵给拧下来……

　　 不过这些也都是叶凡告诉他的。那时候村里的小孩都很怕她，然而顾阳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些，而且二叔还让他带些吃的去给陈婆婆。顾阳不明白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二叔只是告诉他，陈婆婆很可怜，还让他有时间多去陪陪她……

　　 顾阳仍然记得第一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陈婆婆送东西。他仍然忘不了当陈婆婆打开门时屋子里阴暗潮湿的环境和她那张神情冰冷的脸还有那充满幽怨的目光。

　　 顾阳并不敢多做停留，告诉她这是二叔吩咐说要给她的东西后便急忙离开。

　　 虽然前几次顾阳去送东西的时候都很紧张，但是一来二去，陈婆婆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而顾阳也渐渐了解到陈婆婆悲惨的遭遇——丈夫去世，儿子失智。

　　 陈婆婆是靠着微薄的补贴和卖果子的钱艰难度日。

　　 从那以后顾阳就经常把好吃的送给她，还会帮忙料理果树和菜园。只是后来顾阳去县里上了高中以后就很少过来见她。

　　 “小崽子都长这么大了。你是有多久没来看婆婆了？”陈婆婆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带着浑浊的泪水。

　　 陈婆婆的话把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顾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略微尴尬道：“因为……学校都不给放假。”

　　 “我都明白……我都明白。”陈婆婆拉着他到屋里坐下，“我们顾阳现在有出息了，要去上大学喽。”

　　 陈婆婆憔悴不堪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位是？”陈婆婆突然将目光移向李无尘。

　　 “这是我二叔的朋友。”顾阳解释道，然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婆婆，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婆婆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她叹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悲伤，“这件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