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晴朗的艳阳天,可是空无一人的村庄却处处透着股莫名寒意,透进这里的日光仿佛被滤过了温度,只剩下一片惨淡。
李无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他再次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他一边在心里懊悔自己没有看住顾阳,另一边不由对陈婆婆所说的话产生怀疑……
正当李无尘陷入进退两难之境,他一转头就被陈婆婆的傻儿子樊东拿着个麻袋套住了上半身。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无尘双手又被粗绳紧紧捆绑。
而就在此时陈婆婆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乖乖听话,还能够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虽然是慌了神,但是让他乖乖束手就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李无尘把双臂往上一抬,正要挣脱麻袋,但是后脑勺突如其来的一记闷棍让他眼前一黑……
房间里的气氛相当压抑,顾阳看着面前的张叔和王伯,竟觉得无比陌生,可是他们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分明没有任何偏差!
顾阳的震惊疑惑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这时“张叔”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觉得难以置信,但既然你能够走进来,不也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透着几分诡异,那黯淡的浅色眸子里又带着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目光。
那种目光让顾阳感到浑身不适,他迅速避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问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跟你提起过我们吧。”
“张叔”嘴角依旧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让人无所遁形。
“她?”顾阳露出疑惑的眼神。
“就是你所谓的陈婆婆……不过我倒是好奇,她是怎么向你说我们两个的事。”
“你们认识陈婆婆,可是为什么又说你们不是张叔王伯,你们究竟是谁?”顾阳听得一头雾水,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都想不起陈婆婆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何止是认识……”
“张叔”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前方,从他身上仿佛有股夹杂着隐忍怒火的寒气四散开来。
“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张叔”手里拿着香囊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再次露出那神秘莫测的微笑,“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顾阳咬着牙,难道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可是对自己十分重要的香囊在他手里,而且以自己的力量打倒他们更是难如登天。
不甘、恼怒充斥着他的情绪,顾阳绞尽脑汁,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东君漠的身影。可是一想到那家伙还在和五相缠斗,估计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
“什么交易?”顾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问道。
“别急。不如先听听我们的故事,等你看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们不是什么张叔王伯,我们的名字是王文博和弘志泽……”
随着他的叙述,顾阳眼前的场景也快速变化,仿佛是时空穿越一般……
腊月隆冬时节,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
“我没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儿子!”
伴随着一声暴吼,跪在地上的王文博被他的亲生父亲无情地踹出门外。
凛冽的寒风灌进身体,刺激着新伤旧伤,王文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这刺骨的寒风进入肺部后仿佛是要将他的胸膛剖开。
“咳咳……”他捂着胸口,疼得直皱眉头。
周围的仆人以及那些所谓的亲人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他,眼里还带着几分讥讽。
曾经一个名门少爷,如今却是这副落魄模样,这样的反差无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
只不过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带上你的东西,滚!”王文博房间里的东西如同他一般被扔在雪地里,他的父亲背对着他,神情冷漠,“从今往后,你我二人的父子情分到此为止!”
王文博跪在地上,朝他磕了三个响头。
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红漆大门,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在寂寥的大街上。
几个小时前……
“你和宋家千金的婚期将至,是时候还准备准备。”
“婚约是你订的,要成亲你去,我不答应!”王文博不甘道。
“逆子!”他的父亲拍案而起,怒发冲冠道:“你已经拒绝了几门亲事?这次可由不得你!”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们!”王文博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咬牙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倒是说你喜欢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上门提亲?”王文博的父亲退了一步,语气变得稍微软和。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王文博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牙坚定道。
“混账东西!”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王文博脸上,他的父亲怒不可遏,额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他那满是怒火的眼睛里透露着几分失望。
王文博低下头,目光移向一旁。
“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机会,今天这件事必须要做个了断!”他的父亲毅然决然道。
王文博最不想也是最害怕的一幕终究是发生了,让他在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最爱的人之间选择。
他也曾经想过为什么要有这样的选择?他也曾试图努力避免这样的选择。但是选择的出现从来就由不得人,他的能做的就只能是怎么选择……
妥协吗?和对她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共度一生?听任父亲的安排一如同他的前半生,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也许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父亲就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人生,上学出国经商……哪个学校哪个国家哪个地方……父亲已经替自己做好了决定。
在其他人眼里,他是个事业有成、功成名就的尊贵少爷。但实际上他像是个提线木偶,或是父亲的复制品替他完成未完成的事业,他的生活一直都是灰暗的,一直到他的出现,他的世界才出现了生机出现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