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王文博发现在这里的日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艰难,反倒是这样自给自足的小日子过得还蛮滋润,况且他们还留有一定的存款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他发现这里的村民不怎么待见外人,甚至还有些排外,不过他们也不必跟村民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并没有受到十分严重的影响。
王文博也开始学着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活,像是洗衣做饭,所幸离他们房子旁就有一条小溪,这样洗衣洗菜就变得方便许多,因此也减少和村民碰面的次数。
一开始那几个小孩还天天来找他玩,只是突然今天他们都不来了,这不由让王文博十分疑惑。
“孩子们为什么今天都不来了?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王文博颇为担心道。
“放心吧,几个孩子总不能同时出事,估计是家里有农活需要他们帮忙。”弘志泽安慰道。
南方的冬夜泛起阵阵寒意,王文博却依旧坐在门外的摇椅上,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但一双眼睛里又透露着些许失望。
弘志泽从屋里拿出一件厚衣服给他披上,同时劝道:“夜里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被子我已经给你暖好了。”
男人总是如此体贴而又温柔,让他越陷越深。
两人钻在被窝里,他抱着他,黑暗中,王文博的双眼却如同明星一般一闪一闪。
“孩子们是不是出事了?还是生病了?”
弘志泽哭笑不得,只好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明天我们就去他们家看看,行了吧?”
“好吧。”王文博勉强答应,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再次问道:“你说……等我们老了之后怎么办?”
“放心,老了以后我还能硬的起来~”弘志泽打趣道。
“我没和你开玩笑。”王文博有些害羞,躲开了他的灼灼目光。
“哈哈哈……”弘志泽被逗乐,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然后抚摸着他的头发接着说道:“我们现在都还没有到三十岁,以后的路还长,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好,实在不行我们领养一个。”
第二天一早,王文博刚一出门,就看到之前的胆大的男孩和小个子男孩站在不远处。
“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王文博面露喜色,急忙问道:“这几天你们去哪儿了?”
“我和爸妈去镇子上了,昨天我妈妈才把我送回来。”小个子男孩回答道。
“那他呢?”王文博把目光转向那个胆大的男孩。
“他说他们爸妈不让他们找你玩。”
“为……为什么?”王文博颇有些尴尬问道。
“他说因为你们刚刚搬来,怕你们是坏人……”
听着小个子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王文博不由噗嗤一笑,“原来如此,没关系,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呢?不怕我是坏人吗?”王文博突然又笑道。
小个子男孩摇了摇头,坚定道:“叔叔才不是坏人呢。”
“外面风有些大,我们进屋。你们弘叔叔刚做了点心,你们两个有口福喽。”
点心制作需要一些时间,王文博便先将他们带进书房,这在之前可是没有发生的事。
屋内宽敞整洁干净,各种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窗外群山连绵,窗口旁还种着几株墨竹,风一动,竹叶晃动,从窗户投进一片斑驳树影,颇有几分诗意。
胆大的男孩看着房间里书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转过身对那个小个子男孩说了几句话。
“这是书本,笨蛋。”小个子男孩颇为自豪道。
但是他的这一句话却让王文博感到震惊,“他没有上学吗?”
“村子里都没有小学,镇子上才有。”小个子男孩解释道:“我也是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回这里。”
“这样啊。”王文博看着眼前这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忽然就有些心疼他,毕竟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教育,而这村里的孩子们竟然连普通话都不会说。村子的落后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叔叔?”小个子男孩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你可以告诉我们书上都写了什么吗?他想知道。”男孩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个男孩。
“当然没问题。”王文博倒是很有耐心,说话的语气总是很温柔,对孩子们更是如此,而且也没有像孩子的家长们那种命令的语气,这也是孩子们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糕点做好了,都快尝尝。”弘志泽端来香气腾腾的糕点,整个书房顿时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哇,真好吃!”小个子男孩激动道。
胆大的男孩也学着他说了句,黝黑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爸妈从来都没有做过,弘叔叔,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啊?”
面对小孩子的提问,弘志泽却宠溺地看着王文博,满眼宠溺道:“那是因为你们王叔叔爱吃。”
小孩子自然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只是激动道:“哇塞,真是羡慕王叔叔。”
但也只有弘志泽注意到王文博脸上浮现了两抹红晕。
“这是什么?”小个子男孩忽然发现了桌上的一样东西,便好奇问道。
“毛笔。”王文博微笑道:“你没用过吗?”
男孩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是用来干嘛的?”
“写字。像这样……”王文博说罢还即兴演示。
“哇,好厉害。”小个子男孩忍不住发出惊叹。
“叔叔你能教教我吗?”小个子男孩满怀期许。
“没问题。只不过写好毛笔字可不是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的训练……”
“弘叔叔也会写毛笔字吗?能不能教教他?”小个子男孩指了指身旁的胆大的男孩,接着说道:“他说他也想学。”
“你弘叔叔的毛笔字还是我教的。”王文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把目光投向弘志泽,“那你们可要自己去问问他喽。”
弘志泽看了他一眼,即便是一个眼神便已经会意,“行吧行吧,过来,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他叫樊东。”小个子男孩代为回答。
“樊东?”弘志泽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这个‘樊’字可不好写……”
“有什么难写的。”一旁的王文博不由打趣道,“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毛笔字有没有退步。”
两人握住两个孩子的手耐心地教他们一笔一划地在白纸上写下他们自己的名字。
“我怎么觉得我是在相夫教子……”王文博忽然有一种人生已经完满无憾的幸福感,和最爱的人哪怕只是做着最简单的事情,仿佛都可以生出无限乐趣。
而就在此时,随着门外一声讽刺的冷笑,紧随而至的是门前一道熟悉的人影。
“相夫教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