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楚云起只和古彦说了十几分钟的话，再去一个名叫“可乐”的餐厅吃了顿饭，又去看了另一个朋友，再绕着大广场转了几下，四个小时就已经过去。

　　

　　 楚云起站在一个站牌旁边，古彦说去买的点东西，人还没有回来。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新出的游戏。张知寒他们也在打，一见楚云起上线就狂发语音过来。除了邀请他组队之外，还问了谢辰灵在不在。谢辰灵好像每天都忙的要命，很少玩游戏，张知寒他们也是很少问他的，除非是遇到什么关乎F队颜面的大事。

　　

　　 楚云起问:“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需要搬他这个原始人类出山。”

　　

　　 风羽哲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之前遇到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女生，她说要找辰灵，说是有事拜托他，还特意留了电话号码。我说云起，你可得看着点儿，辰灵长得有点祸害人。”

　　

　　 楚云起回道:“那他怎么不把你给祸害了。”

　　

　　 风羽哲说:“那是爷我郎心似铁。不和你贫了，我要挂了，小三在瞪我。”

　　

　　 楚云起给谢辰灵发了个信息，让他看到就回复，许久没动静。

　　

　　 这一次楚云起到底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玩，因为古彦已经从商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褐色手提包。这个包不是新的，拉链上的漆还磨掉了一些。因为环境优越，古彦自小就很挑剔，他的吃穿用品不允许有瑕疵。楚云起问他什么时候变成勤俭好青年了。他说这是一个朋友的，之前在商场遇到，对方说要去东区那边办点事，拿着一大包不方便，在他家放几天。

　　

　　 楚云起看他手里拿的东西有点多，就说要帮他提。古彦快速的把包移开，拒绝道:“你还是帮我拿其他东西吧。博远特别叮嘱过我，不让别人碰这个包。”

　　

　　 楚云起皱了皱眉，问道:“你说的博远是不是个学生，有个漂亮的女朋友，昨天还去过孙为先的宴会？”

　　

　　 古彦微微惊讶:“难道你们也认识？”

　　

　　 楚云起应道:“嗯。昨天刚见过面。还出了命案。他和你提过这事没有？”

　　

　　 古彦道:“他没说。估计是不想吧，毕竟不是什么好话题。”

　　

　　 在往回走的路上，古彦和楚云起说了很多关于博远的事。

　　

　　 古彦和博远是在高一的时候认识的，他们好的像自家兄弟一样，到了高二的时候，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加了一个江越进来。那时候江越有些胖，不怎么讨女孩子喜欢，博远身边总是有烂桃花，两个人就喜欢互掐。后来江越不知道是受了刺激，发誓要减肥，天天早起去跑圈儿，总是去称体重，只要重量上升了一点儿他就愁的不行。半个学期过去，没有什么效果，后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抽脂了，下半个学期就瘦了一大圈儿。那时候他们都说江越不是跑瘦的，而是愁瘦的。

　　

　　 江越瘦下来之后很帅气，不过也许是他个人原因，博远是招女生追，他却常常招男生追。古彦是三个人里面比较猛的，加上小时后和楚云起一块儿练过，只要他一站出来，那些人就不敢接近江越。不久之后，就有人传古彦和江越是一对儿。博远从那时候起就和两个人有了隔阂，后来有了女友，就更少见面了。

　　

　　 高三第二学期，江越忽然转学了，后来就渐渐断了联系。古彦说到这里，又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来博远这家伙也挺小心眼儿的，江越和我玩儿的时候他和我疏离，江越走了他倒是和我搞好关系了。要不是他有女友，我都要怀疑他是弯的，是因为喜欢江越而把我当成情敌了。”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古彦指着前面的一栋高楼说那里就是他的家，要是楚云起那天闲了可以上他家坐坐。

　　

　　 楚云起回到制裁者大厅，通过守卫者知道谢辰灵被木慎喊到办公室去。他已经进去半个小时。楚云起敲了敲了门，木慎说让他等三分钟，结果他等的不是三分钟，而是三后面再加个零。

　　

　　 托斯机器人打开了门，谢辰灵没有出来，楚云起反倒被托斯拉了进去。面前显出几个字来:

　　

　　 请暂时保持沉默。实在忍不住可以往嘴里塞纸团表示抗议。

　　

　　 后面的话很明显是木慎自己加上去的。

　　

　　 这是楚云起第一次进木慎的办公室。有夹层。目前能看见的地盘上已经成两极分化趋势，左边的整整齐齐，右边的歪歪扭扭，地面上也是，干净的一边连灰尘都没有，乱的一边地上全是一张张废纸，纸上画有各种未完成的图形。

　　

　　 地上有一条明显的线，好像中间曾经有过隔板一样。

　　

　　 木慎前面就是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还有一台电脑，边上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呆涩的机器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了好几秒钟才放木慎桌前。楚云起怀疑它是脑子里的零件生锈了或者是半成品，还没来得及学习各种技能。

　　

　　 一阵不怎么好听的铃声忽然响起。有人打了电话来。木慎从键盘上抽出一只忙碌的手，看也不看一眼，摸着拿起了蓝牙耳机带上，眼睛一直没离开电脑屏幕。电脑画面有点怪，漆黑的背景，上面显着很多光点。有的在熄灭，有的在增亮。

　　

　　 “你说什么？灭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重新点上，我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只看结果，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算理由。”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木慎有些不高兴，说话的语气比平常要冲的多。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我可以派人过去，但不会是阎王，如果你们觉得不行的话，我只能给你几只昆虫机器人了。”

　　

　　 挂掉电话之后，木慎像是才看到楚云起似得，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楚云起说:“我是来找谢辰灵的，队长。”

　　

　　 木慎说:“他走了。”

　　

　　 楚云起惊讶的说:“怎么可能，我问过守卫者，他从进来之后就没出去。”

　　

　　 木慎指了指特别乱的区域，凭空化出一面镜子，说道:“从这里走的。大概要六点钟才会出来，你还找不找他？”

　　

　　 谢辰灵以为木慎在开玩笑，就没吭声。木慎又忙着接电话，每接一个就发一次脾气，这么多回，他没有气出毛病来也算是个奇人。

　　

　　 楚云起走了出去，在大厅里等。玩游戏，看电影，刷视频，该干的都干了，最后靠着椅子呼呼大睡。

　　

　　 谢辰灵出来的时候一直看着时间，没注意到他，直接走了出去，还是守卫者过来把他叫醒的。谢辰灵看见他追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楚云起说:“在等路痴。”

　　

　　 “……”

　　

　　 夏天的夜晚总是有很多人在外面玩儿。楚云起看见谢辰灵稍抬了手，以为对方又要摸他头发，缩了下脖子，往外挪了两步，和谢辰灵隔开一段距离。他们默然的走过安静的长道，前面就是热闹的街区。几个孩子在店门前相互打闹、追逐、门里不时传来大人们提醒他们别靠近马路的声音。

　　

　　 这几个玩闹的小孩从他们面前跑过。有个小孩被另一个小孩推了一把，撞到谢辰灵，差点让自己摔了，还好楚云起扶住了他。这个小孩道了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球来，说道:“大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球，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送给你。”

　　

　　 小孩子有时候总是喜欢夸张的。

　　

　　 谢辰灵下意识的去抓楚云起的手，楚云起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干嘛，你也想要？”

　　

　　 谢辰灵把手放开，离他几步远，说道:“不是，既然是他的好意，你自己领。”

　　

　　 他接过男孩的球，又向他道了谢。小男孩冲他开心的笑，从身后的裤兜里摸一个遥控器来，这个电子球飞了起来，悬在楚云起头顶，男孩叫楚云起闭眼，楚云起照做，只听啪的一声。亮晶晶的粉末落在他头上，身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顽皮的小孩们已经笑着跑远了。

　　

　　 楚云起问谢辰灵，“你早就知道？”

　　

　　 谢辰灵很诚实的说，“今天早上才知道。”

　　

　　 楚云起从门里走出来，正用毛巾擦着头发。擦着擦着，他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杀气”。他抬眼去瞧，只见谢辰灵正瞪着他。

　　

　　 他把毛巾拿下来，左看右看。

　　

　　 “没拿错啊，你盯着我干嘛？”

　　

　　 谢辰灵把电脑关了，随手放在空了一大片的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空隙说:“坐这里，我给你擦。”

　　

　　 楚云起看了看他留出来的地方，恰好装得下他一个，要是他再壮一点儿估计就只能坐地下去了。楚云起说:“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

　　

　　 以前为了图快捷，楚云起很喜欢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在谢辰灵看上他的头发之后，他就很少用了，因为他每次一用，谢辰灵都会盯着他看，说会有损发质。

　　

　　 楚云起当时就说，他这头发又长不长，过一段时间就剪了，损不了。谢辰灵还是表现出不喜欢，每次楚云起洗头他都盯着，用他照顾小白的耐性来替楚云起擦头发。

　　

　　 此时，头发被夺取自由权的楚云起欲哭无泪说道:“少爷，这是我的头发，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谢辰灵说道:“我可以买。”

　　

　　 楚云起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喊道:“我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