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维说起有关N的案子。
当年他是为了枪一枚戒指而将S君杀害,可他没想到,在四个小时后,自己就被人给逮住了。
那时候,N杀三人,伤五个人,逃亡五天。他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最后还是落入法网。可现在,他逃出来了,只换了身份,就敢在L市里栖身,他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张知寒看着照片里S君脖子上的痕迹,和祁乐乐的脖子上的很像。这张照片经过处理,清晰度很高,尽管看不见指纹,其他材质的纹理还是隐约可见。
郑维说,当时的九环地界废弃物比较多,N是用了当地的废弃物遮了手,当年发现S君的时候,他脖子上有很多灰尘。
张知寒忆起祁乐乐的脖子上的掐痕。
第一,凶手是带了手套之类的东西才没有留下指纹。
第二,他左手中指根本用不了,祁乐乐脖子上的痕迹才会少了中指的。
第三,如果真是N杀了祁乐乐,他的动机,就是那枚戒指。
张知寒又想到N之前亲口说认得他爷爷,并且又是那种不友好的口气,他想着,也许他爷爷和当年的案子有某种联系。
他回张家之后,就问他的父亲张定方当年戒指丢失的具体情况,那时候他在上学,家里的事不是每件都知道,更何况他爷爷有意隐瞒。
张定方说,他对当年的事知道的也不多,就只知道张复设计的戒指丢了,他去找了,找回来了。这话的概括度要多高有多高,让张知寒自己想象去。
这边没有突破口,张知寒只有去堵大宴哥,也就是背负人命的N。他堵人的时候,肖正浩也冒了出来,他挡了张知寒的去路,问道:“你老跟着我干嘛。”
“怕你想不开。”肖正浩一本正经的说,又指了指对面的建筑物,“一分钟前,大宴哥从这里走过。”
张知寒狐疑,“你怎么知道?”
肖正浩拿出手机,指着手机里的大宴哥,说道:“在捆他的时候顺便拍了照,过来的时候问了附近的人。”
“……”
他们沿着肖正浩指的方向去找大宴哥,大概过了八九分钟,他们找到了人,但是大宴哥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整个人似乎都吓坏了,蹲在地上抱头,一直喊着“我不说,我不知道”。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像念经似的。
“哎?你,”肖正浩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见了谁?”
大宴哥抖了一下,瞬间抬起头,满脸惊恐。他猛的站了起来,同时手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猛的划向肖正浩,再狠狠推开他,转身跑了。
张知寒忙把肖正浩扶正,着急的往他身上看,"你怎么样?伤了哪儿?"
肖正浩抬了下手臂,说道:"没事,就划破了衣袖口。"
张知寒去追的时候,他掉进一个大坑里头去了,他梗着脖子喊:"别下来,下来的话我就弄死自己,到时候你们什么也不知道,还会有人死,很多很多人死。"
肖正浩建议给他递个绳子,再退开,等他冒出头来再抓他问话。
他们把绳子递下去了,大宴哥却老半天没上来。两个人觉得不对劲儿,就上前去看,结果发现人消失了。
"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的,除了破坏者不会有别人了。"张知寒沉声道。
"要不要和辰灵他们联系?"肖正浩问道。
谢辰灵和楚云起在一小时前被木慎给招到总部去了,群里也没有任何消息。张知寒说他们可以办的事就不用麻烦他们了。
他们还没有开始动手呢,N就被抓了。据人说是在L市东街的地方找到了有关的人证,证明他曾经到东街的“唯一”饰品店里买过一副狼爪形手套。
他就是用那副手套杀的人。至于逃走的方法,怎么也不肯说,还有那枚戒指,依旧下落不明。
也是这天下午,张知寒接到电话,张家人发现失窃了。张家的保险箱不新,更奇特的是,它是那种旧式的带着钥匙的保险箱。
这种保险箱早就没有几个人用了。这玩意儿还是张老爷子专门找人定制的。
张知寒的父亲张定方说,保险箱里面的现金都在,就是不见了一张卡。
那张卡,是张复替祁家留的,张老爷子只和张知寒他们提过一次,其他就什么也没透漏,连钥匙长什么样子也没有见过。
然而,这保险柜却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是用钥匙开的。
张知寒的母亲说道:“我们早提醒过爸不要再用这种旧式保险箱,不安全,他却不听,现在怎么办?”
张定方有些焦躁,他应了声,“还能怎么办,除了看着和等着,总不能我们去抓贼吧?”
自己抓贼?
张知寒脑海里有个念头跳了出来。
他从储物器里拿出订婚戒指,看着,沉思着。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张复走的时候伸出的那一根中指。
爷爷无原无故伸出这么一根手指,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也许,他是指——
戒指!
对了,那天我和祁乐乐戴的戒指!
有了这个念头,张知寒忙问道:“爸,妈,爷爷和你们说过这戒指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张定方说道:“你爷爷只说,这是他一生的心血,还是治愈他心灵的钥匙。”
“钥匙,我猜,爷爷是设计了一把用戒指才能打开的锁?要真是这样,爷爷应该会用什么手段来守护这么枚戒指。你们还记得当年这戒指失窃,那个人很快就被抓了吗?我想,他或许是在这戒指上装了类似追踪器一样的东西。”张知寒大胆的猜测着,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讶了。
这戒指怎么可能是钥匙!它和钥匙孔一点儿也对不上!又怎么可能是追踪器,它就是一枚戒指啊?
张知寒去看张复的电脑,开机密码不知道。
他重启了电脑,经过几个步骤,他更改口令,打开了电脑。
张复电脑里的文件也一定会有密码,他正愁怎么解决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戒指闪了下。
他用手去拿,来回翻看,在不经意之间按到了某个开关。这枚戒指竟然自动变换了形态,变成了U盘。
这时他们才从这U盘里记录的一份文件里知道,这枚戒指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份文件是用密码写的,这种密码是张老子当年心血来潮自创的,还要求张家人背。其他人都当他是说笑,只有张知寒觉得有趣,不仅仅用笔记认真的记了下来,还认真的背了。
张老爷子在文件上说,这枚戒指可以变换多种形态,其中有一样就是可以变成钥匙。过程有些麻烦,张知寒跳过不翻译,直接动了手。果然变化出了钥匙,和保险箱的钥匙孔正好对上。
文件再往下,就是和祁家股份的相关事宜,还有那张存着祁家股份分红的银行卡的密码。
张老爷子这番实设计确实高明,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张知寒能看懂这个秘密。
可是,那个贼人,怎么就偏偏知道了?
关键是密码,他怎么知道那种密码……
张知寒回忆着,猛的一惊,他恍然记起,自己的笔记本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后来,是他爸给他找回来的。他忙问道:“爸,去年我丢的那本笔记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张定方有些尴尬的说道:“哪里是我找的,是我一出门就看见它放在门前,我捡了起来再交给你妈。明慧,你告诉儿子说我找的?”
张母道:“我这不是觉得‘找’比‘捡’好听嘛。”
后来,在一番追踪之下,当天就找到了祁忆。
祁忆屋里满是酒气,地面上推着很多现金,他已经醉的不醒人事,口里还念着,“乐乐,爸爸对不起你。”
对于几个人的到来,祁忆没有意外,他承认,他祁乐乐的死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尽管他不是有心害死她。
他说,他知道张老爷子有一个爱好,那就是他一心想设计出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钥匙。三年前,他不仅设计出了戒指,还亲自去看了几次。
祁忆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就有些怀疑了。再之后,这枚戒指到张家没过一月就被盗,张老爷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拿了回去。
那时,祁忆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猜这枚戒指并不普通。后来,他又无意间捡到张知寒的那本日记,当时他也不在意,但是祁乐乐觉得有趣,就抄了一份儿,还亲自去还了本子。
之后破坏者告诉他戒指的秘密,于是,在祁乐乐还没订婚的时候他就开始谋划,等祁乐乐订婚之后,他就把那枚戒指骗走。他和N合作,让N骗走祁乐乐。
他说,他给大宴哥一笔钱,让大宴哥用一枚假戒指和祁乐乐的真戒指做调换。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宴哥拿走的不仅是戒指,还有他女儿的命。
然而,在今天之前,他什么也不知道,依旧给了大宴哥一笔钱,大宴哥给了他戒指。之后,他又出了一笔钱,请大宴哥去拦程明朗。
他去张家的时候,是破坏者帮他去的。也是破坏者帮他出来的。
他回到家后,从电视上看到大宴哥被抓的新闻,他才知道大宴哥就是N,是杀他女儿的凶手。
他,得了钱,却间接的害了自己的亲人。而那个破坏者也已经开始占领他的身躯。
最后,祁忆被张知寒和肖正浩押到制裁者总部。
高楼外,张知寒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发愣。
肖正浩站在他旁边,问道:“在想你爷爷吗?”
“嗯。”张知寒从储物器拿出祁忆交还的另一枚戒指来,静静望着,轻声说道,“我也在想,它,将来会戴在谁的手上呢?”
肖正浩把目光从戒指移到张知寒脸上,张知寒正笑着看他。他不安的往边上挪了挪,扣着自己的手。
张知寒试探着把手伸过来,牵了他的手。
两个少年相互看了一眼,露出青涩的,愉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