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下午,楚云起在去总部的路上,他正拐弯儿呢,结果接到木慎电话。
木慎说,特尔学院的肖文辉死了,死因是窒息,他吞了一个乒乓球。他还说,肖文辉在生前一小时内给一个名为“商复礼”的人发过一封邮件,用的是F先生的ID号。
听到木慎说肖文辉吞的是乒乓球,楚云起惊呆了。他以前听人说过“吞金”。
他当时小,脑袋瓜子想象力不够丰富,他只想到古装剧里大块大块的金子,当时他还奇怪,那东西是怎么跑到肚子里的,他就问他老爸,他老爸就和他解释古时候的金子好多种,有的只有拇指大小,甚至更小也可能。
楚云起做了个手势,比成乒乓球一样大,张了自己的口来对,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这怎么可能……塞的进去。
乒乓球直径4cm,正常人的喉管才2~3cm,除非肖文辉是巨人,不然这乒乓球怎么能跑到他管道里去。
他把疑问问了出来,木慎说,他也想知道,关键是他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
楚云起也觉得奇了怪了,郑衡说有人给他发过邮件,他焦躁不安,特地来查人,这人还没开始查呢,发邮件的人就冒出来了,并且还挂了?更奇怪的是还挂的这么离奇?
肖文辉今天没有到赛场。早上七点,他们去叫肖文辉的时候,肖文辉正和什么人打电话。他打开门的时候,穿的是一身运动套装。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黑眼圈很严重,眼里布着血丝。
一问之下,才知道他说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觉,白天也没有好好吃过饭。他们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他也不肯说,只说他会调节好自己,一个星期后会没事。
队友c说道:“有件事我不确定。当时我们问他是不是去跑步,他点了头。在我们和他分开的时候,我走在最后,看见他转回去,在桌上拿了一副乒乓球拍,至于他是拿去收了还是拿去打球了,我不清楚。”
室友A说道:“说起来,这一个月,文辉倒是喜欢去凯特哪儿。凯特明明是个奇怪的人,他却也能和他玩的特别好。”
“凯特?他怎么奇怪了,我看他挺正常的啊。”楚云起不确定的问。
几个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楚云起把在早上在路上遇见他的事儿说了。
队友A问道:“你见过他几次?”
“就今早上第一次见他。”楚云起回道。
队友C问道:“他是不是穿着浅色系的衣服?”
楚云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点了点头,答道:“对啊,白色T恤,米灰色裤子。怎么了,他的衣品没问题。”
队友C道:“他的衣品是没问题,但是他明明喜欢深色系的衣裤,却从来都不穿,你觉得他奇不奇怪呢?”
楚云起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还没一点儿小毛病。”
一直不说话的队友道:“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虽然和破坏者争斗的时候不怎么见他,可是关键时候却是他救了我们的命,他特别能忍,仿佛不知道痛似的。你们还记得那次吗?他背后中了一枪,要不是我们看见了提醒他,他都没在意。”
B这么一说,A和C脸上都露出敬佩的神色。
对于肖文辉的死,他们还不确定是不是他杀,如果是有破坏者入侵了他的神志,那可就不好查了。因为入侵一类的破坏者最擅长的故布弥彰。
肖文辉是在自己寝室里没的,楼道里的监控一直在,期间没有任何人来,肖文辉也没有出来过。
风羽哲说,也许他是因为饿的眼花,把乒乓球当鸡蛋了。
可能吗?也可能是他心理压力大,想睡又睡不着……
可是,再睡不着也不该吞球自尽啊……
他又猜测也许是有像他一样有异能的人跑了进来,他们没有察觉。木慎肯定的说不可能。今天是赛会,因为要防止学员们偷偷使用异能,破坏规则,所以全学院的反异能系统都自动升级成超级系统,除非是所有破坏者都一起来攻击总部,否则没有一个破坏者进的来。
第二天,郑衡还是有些坐不住,决定去看商复礼,商复礼被包的只能看见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耳朵。
在郑衡和楚云起进门的时候,他先和楚云起打了招呼,这时楚云起才知道商复礼就是凯特,他和郑衡的关系曾经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睡一张床。
直到三年前商复礼因为某种原因转了学,还改了名字,突然间和郑衡断了所有联系,这一断,就是三年。郑衡一直在找他,每次快要找到人的时候,商复礼又提前跑。这回他不跑了,却又搁医院里呆着。
郑衡问:“你感觉怎么样?”
凯特微微垂下眼:“我感觉……还好。”
郑衡说:“你遇到的不是普通人吧。”
凯特嘴角一勾,两只眼睛也微微弯了,他说道:“这话说的,我遇到的不是普通人,难不成还是外星人?”
“我知道,你在今年入了有关于制裁者之类的学院。”郑衡和朝边上的谢辰灵和楚云起看了看,微笑,“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可以吗?”
楚云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们先谈,等谈完了我也有件重要的事要和凯特说。”
楚云起说着,看了看时间,到了九点,他转头问谢辰灵:“你吃了没有?”
“没吃。”
“哈?要是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当个‘节衣缩食’的好青年?走走走,吃东西去,真是的,以后我得考虑天天让保姆机器人跟着你。”
“忘了,不是故意。”
“吃饭也能忘?是不是哪天你也要把我和知寒他们都忘了?”
两个一前一后出去,说话声渐渐远了。确定他们走远了,郑衡才微微起身,弯着腰挪了下凳子,藏在衣里的戒指晃了出来。
凯特见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是他五年前送给郑衡的,那时候他们喜欢在一块儿玩儿,后来有朋友说,他们俩搁一块儿,那相处模式有点儿像情侣。
再后来郑衡生日,他还在苦恼送什么的时候,他的好友给他弄来一大礼盒,说是已经帮他想好了,绝对是精品,结果打开一层又一层,竟然成了一个小迷你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
他把朋友整他的事儿和郑衡说了,当时,郑衡从震愣中回神,他说,只要是郑衡送的礼,再奇葩他都收。他把一对儿都收了。
“这戒指,你还戴?”
“嗯。”
“你,你还没交女朋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有了吧。”
“呵。我想把你拖下来痛扁一顿。”
“你什么时候‘进化’成了半兽人。”
郑衡离床近了一分,他想去握凯特的手,伸到一半发现哪儿都是绷带,根本没地方下手。
凯特把手挪了过来,说道:“就是包的夸张来点儿,没多大事儿。是我要求的,不想让你看到我的伤口。对了,现在,那个F先生还给你发邮件吗?在谢学长家住的还习惯吧?晚上还失眠吗?”
郑衡道:“没有再发了。来这里之后,感觉还可以。”
他偷偷瞄了凯特一眼,见他的目光放在左边的床头柜上。就试探着用手去碰凯特伤的最重的地方,a凯特像个没事人一样,疑惑的看他。
郑衡珉了珉嘴角,问凯特:“你,你是不是……感觉不到疼。”
凯特的眼瞳猛的一缩,显得很震惊。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种叫做“无痛症”的病。患上这种病的人感觉不到疼痛。小的时候,凯特因为这个受过伤,有一次受伤流血,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不哭不闹睡大觉,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差点吓死。
后来,他们就一直陪着他,时时注意。从小就告诉他,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磕着碰着了一定要检查自己。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也都不放心他。
他从来不穿深色衣裤,是因为他爸妈从小就强制要求的,担心他自己受了伤之后看不见自己的血。
郑衡又问凯特当初转学的原因,还有躲他的原因。
凯特说,当初转学是他父母做的决定,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至于躲郑衡,是他自己的原因。
他说:“在转学的前两个月,我很不安,我找原因,后来,我发现是因为你。我,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你了,可我又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想着,不再见你,不再和你聊天,时间久了,就可以过去了。”
“现在,你已经过去了吗?”郑衡说着,不着痕迹的挡住身前的戒指。
“嗯。你别在意,我,我愿意来见你,就是对你没有那种心思了,现在,我把你当朋友,最好的朋友。”
“是,这样吗……”郑衡站起身来,转过头去,到了两杯开水,一杯递给凯特,一杯留给他自己。
这杯水快喝完时,楚云起和谢辰灵他们回来了。
楚云起提到肖文辉离奇死亡的事,也说了肖文辉以F先生的身份给郑衡发邮件的事。郑衡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