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谢辰灵出去吃饭的时候,楚云起已经把学校的情况和他说了。所以,在楚云起复述情况的当口,他并没有听的很认真。
他偶而会看几眼边上的小示,小示显得有些不安,这间屋子外,可能还有破坏者在。
对于肖文辉的死,凯特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邮件的事,他也说自己不知道。他去看了,却实有一封标记着“未读”的邮件。
邮件点开,上面的内容不长,只有一句话。
上面说:
当年的事,你也有份。别想撇清我们的关系。
当年的事?什么事?有份?有什么份?
几个人都向他看去。谢辰灵看不出什么,楚云起有些惊讶,而郑衡,他的目光是复杂的。
凯特的脸色有些难看,微微低下头。郑衡忽然抓着他,脸上带着怒气,问道:“当年欺负我的人,真有你?”
凯特猛的抬起脸来,惊讶道:“什么?你被人欺负?”
郑衡和虽然和凯特提过邮件的事,却没有说邮件的内容。
郑衡没有多说,只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你就好。”
当年,郑衡因为看到一件不该看的事,后来,就常常被人威胁。他们勒索,他们有时还会动手打他。后来他父亲发现这件事,去找学校谈,没什么大用,换来的是更大的伤害,他没有再说。
他父亲是个精明人,他看出自己儿子不对劲,再后来就直接转学。
他到新学校那段时间常常做恶梦,也没什么朋友。直到后来认识一大群阳光灿烂的孩子,通过这群孩子,他认识了商复礼。
郑衡第一次见到商复礼时,他就猜着,他眼前笑容干净的男生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楚云起问道:“凯特,这上面到底指的是什么事?和你有关对吗?肖文辉真的就是F先生?”
“他确实有叫F先生。”
凯特说起当年的事来。他说,他和肖文辉在转学前就认识了。三年前,也就是他转学的那一年。他和肖文辉两个人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那天,是星期五,他们刚下课,他们约着一起去打球。他们原本还约了四五朋友,最后却一个都没来,他们要么是有事,要么是关机。
凯特和肖文辉打了半个时辰后,凯特打算点外卖,可肖文峰说,他想出去吃,吃完了再去打一几把游戏。凯特就答应和他一起去,然后回家。
肖文辉收乒乓球拍的时候,凯特没有把乒乓球送给他,因为那可颗球是他自费买的,他打算带回家去。
后来,他们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受伤重伤,他说是被什么东西误伤的,他没电话碎了,求两个人帮他打电话。
救护车一时间还来不了。
那个人看起来伤的很严重,恰好附近有家小诊所,他们就把他抬到那家诊所去,简单处理伤口之后,那个人恢复了神智。
不过令他们意外的是,这个人的恢复速度竟然是正常人的四五倍。似乎有什么人追他,他要跑。给他看病的医生好心提醒他,却被他推开。
他那一推力道特别大,医生向后倒去,后脑撞到了桌角,没了。后来,他们听说那个人又杀了几个人。原来,他们救了个逃狱的罪犯。那个医生是个孤儿,也是单身,尽管没有相关的人怪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再提起那件事。
那天,回去之后,凯特发现他的球乒乓球丢了,他试着找过,没找到。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说的很详细。可是让他们不懂的是,肖文辉又怎么会给郑衡发邮件呢,他应该不认得郑衡才对。
这件事,得查。一旁的谢辰灵暗暗记下。
楚云起又问了他们和凯特碰面那天的事。他问凯特在和他们见过面之后,有没有和什么人通话。
凯特想了想,说道:“没有,和你们分开后我就进了医院,后来阿衡打电话来,我急着见他,就没有处理伤口,只是买了一块医用纱布就离开了医院。在我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肖文辉有和我打过电话,不过,我们还没说上话他就匆匆挂断了。”
楚云起问道:“那时候是几点?”
凯特说,大概是七点三十几的时候。
有些迟疑,“我想起来,在七点十几的时候,我还接到小易电话,他要我去打球。我说今天没空,他说他一整天都有空,他会待到体育馆关门,他话都说这份儿上了,我要不见他也不好。于是我就答应他如果三点之后,我能办好自己的事,就去找他。"
谢辰灵问道:“小易是谁?”
凯特朝郑衡看了看,郑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会是我弟弟吧?”
凯特道:“嗯,他前天就来L市了,你不知道?”
郑衡道:“那小子是有说过要来,可他没说什么时候来。他喜欢拖延,我还以为他又要拖上十几天半个月。”
凯特笑着说:“你这哥哥也当的太不称职了。”
郑衡道:“最近都要被那个F先生发来的东西搞疯了,谁还有心思管他,况且先,他也不喜欢我对他问东问西的。”
谢辰灵问凯特他们是约在哪里见面的,凯特说,在他家附近的灵动体育馆里。
问了这些情况之后,楚云起他们离开了医院。木慎他们这边也有了进展。原来,肖文辉出事那天去了灵动体育馆,他和几个朋友见了面,他们发了几段清新点儿的视屏让凯特辨认,凯特说,这些朋友都是他们以前在学校认识的。自从他转学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他没想到肖文辉竟然还和他们有联系。
视屏里的肖文辉和几个人除了打球,捡球,勾肩搭背说几句话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凯特说郑易会来,却没见他身影,也没有他的相关记录。
一时间,他们看不出什么。于是查了那几个人的住处,他们去晚了一步,那几个人已经跑路。总部那边说,他们已经跑到T市。
他们跑的太及时,就像是有人在给他们透露消息一样。
谢辰灵和楚云起打算去T市追那几个人,他们正找着最近的路线,总部那边来电话,说那个几人也已经死了。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为了试探凯特,至今为止,他们没有在和别的人说过这件事。
难道是凯特雇人干的?总部的人心里都冒出这么个疑问来。
他们跑了好几处,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谢辰灵和楚云起走在街上,气氛有点儿糟糕。
谢辰灵道:“你先回去,我去趟总部。”
楚云起问道:“你去哪儿干嘛,要报告情况的话直接通话啊?”
谢辰灵道:“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奔波了一天,楚云起已经感觉到很累。他把外套放在沙发上,进门,把窗帘拉好,挡住中午的强光。
在将睡未睡之际,耳朵边忽然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雨声中,还有人几回人声,他听不清,似乎是喊他,又似乎不是。
为了让自己能睡好觉,他睁开眼睛,打算看个究竟。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和浅灰色地板一样的布料。他没看见,差点儿摔了,好在他的手反应的够快,他下意识的用手先撑地,他的脸才躲过了和地面接触的悲剧。
他从拉开窗帘,从窗户里望出去,下面的树只能看见树顶,像被园丁精心修剪过一样。雨点打在树叶上,树叶儿被打湿,清嫩的泛着点点光亮。
他看到下方的路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打着伞。因为是俯瞰,他也估摸不准他的身高。
这个男人忽然往左边转,他不是走过去而是跑过去的。他跑的很急,还差点摔了。楚云起顺着他跑去的方向往左边看,只见一处建筑前站着一身穿白T恤的人,这人正打算过马路,走到对面去。
男人跨到他面前,拦住他,抓着他往回转,他不肯,他挣扎,挣了两下没有挣脱,他就动起了手。
他身手敏捷,男人身手也不差。两个人过着招,男人的手被他踢了一脚,伞偏了一下,楚云起看到男人肩上还站着一只白色小动物,因为离得有点远,他分不清那动物是猫,是兔子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把那个人撂倒了,那个人尝试着挣扎几下,没有爬起来,他连摔了五次之后,他不爬了,就躺着不动。
一辆车驶了过来,在两个人面前停下。
男人蹲下,把人拉起来,又打起伞罩在那个人头顶,替他挡了雨,半扶半抱的把人带到车上。
楚云起以为是两个人在闹矛盾,就没在意。
他看看时间,时间刚过五点。到了晚饭时候,楚云起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沉的,不想做饭吃,决定转回床上去睡个好觉。窗帘才拉到一半,就发现那辆车忽然消失了。
是在他一个低头的瞬间消失的。这样的车速已经不是车了。楚云起皱了皱眉,爬上窗户,展开羽翼就要往下冲。
谢辰灵忽然冒了出来,站在楼下喊道:“别动!”
雨水打湿两个人的身躯。两个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
楚云起瞪圆了眼,说道:“你吓死我了!”
谢辰灵道:“你这样冲出去才会吓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