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坐在办公桌前,有些焦头烂额。
沐沐不在,是一个温家的小辈不停的送一些资料进来。
长安把再次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看夏枯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说,“舅,要不让我妈的医院来分担掉这些人?”
温长安是夏枯姐姐温苦木唯一的孩子,最近大学毕业闹腾的要到自己小舅舅这里实习。温夏枯见这小孩长的虽然挺流氓的,但是讲义气很很聪明,就答应了,一直让他跟着沐沐。
最近往自己医院因为乔常山乔教授的在学术界的大力表扬,医院最近跟寺庙一样香火不断,来的病人千奇百怪络绎不绝的,真的是门庭若市的热闹。
“啊,小崽子啊。你妈那里自己都已经忙不多来了,我要是在塞人过去,她会把我给绝育的!!”头疼的抓着后脑勺,
温长安想起了沈浅,激动的拍着办公桌,“对了!沈大神啊!他虽然不能手术,不过他来坐诊的肯定没问题!!”
瘫坐在椅子上,惨兮兮的冷笑“呵呵,现在沈大神可是老季的私有物品,能不能请得动还得过问老季那个骚包家伙。行吧,行吧,赶紧让外面的安保大叔多看着点,别在让人冲进我办公室下跪求我救人了。我可励志要当神棍的人,我才不要当救世主。”
听见走廊上有人在闹腾的声音,长安就知道肯定是安保大叔又没把人拦住,小伙子撸起袖子压低眉眼在搭上他的半寸头,整就一个流氓社会人,流氓气势也很足“舅,你放心。我来!”
看他气势凶猛的走出去,忍不住“你小子给老子注意着点!”
外面的声音随着温长安的一阵阵气势的怒吼,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门被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夏枯看见了他圆溜溜的跟猫一样的大眼睛,正往里四处瞟。
“躲着干嘛,进来吧。”有些好笑,
看他现在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当时刺杀季屿时候的那种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冷静下来了?小恶魔”把办公桌上的那些资料全推到一旁去,
沈深斜眼,不看他“冷静什么。我不需要冷静,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早晚会杀了季屿的”
夏枯附和他,“好好好,早晚会宰了那家伙。什么时候动手是之后的事情了,你现在还是乖乖的准备手术就好。不要让你哥哥担心,对了,你想不想参加半年后的祭祀?”
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可以吗?可是,我不是什么家族的人,没办法参加”
挠挠下巴,“要不你入我家族谱?我带你去,就像季屿和沈大神那样?”
“你想的真美,我拒绝。”想着这个小坏蛋肯定在盘算着是什么,自己才不上当。
“你这小恶魔,好心当驴肝肺。以温家的名义参加祭祀总比你偷偷摸摸去好啊,而且祭祀期间,是完颜家首尾,可不是轻松就能潜入的。”
沈深笑的神秘,他才不需要要什么家族的名义,或者潜入。自己当然是光明正大的从苍穹山门走进去。
门被撞开,
一对中年夫妻冲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安保大叔一脸歉意,手里还拽着中年男人,显然不是那个中年妇女的对手“温医生,不好意思根本拦不住,这女人又抓又挠的,这……”安保大叔的脸上明显的好几道抓痕。
沈浅看见两夫妻,开心的扬起嘴角,“安保大叔,你先出去吧。这夫妻,我认识。”
小恶魔认识?夏枯点头,让安保大叔出去。
因为刚才的硬闯女人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了,她站好稍微吧凌乱的头发胡乱的拨到一旁插着腰,一点也没有求人的姿态,“你就是温夏枯?”
女人指的是沈深,沈深摇头指着夏枯,“他才是哦。”
女人往前一步,泼妇状“我告诉你!你刚才那个保安,他伤到我了!我现在全身疼你要赔偿!!”
夏枯笑,“大妈,你进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如果你不是硬闯,我想安保大叔不会拦你的。”
粗鲁的又把散下来的几根黑银的发丝撸到脑后去,想起了今天来医院最重要的事情,“这个之后再说!你是沈浅的朋友?我告诉你,我可是沈浅的大伯母!沈浅有能力把他那个病秧子弟弟搞到你医院治疗,那也一定可以把我儿子搞到你医院治疗的!你给我开一间好一点的病房,我赶紧让我儿子过来!你一定要救他!”
沈浅的大伯母?她即然不认识坐在一旁笑的灿烂的沈深,这什么情况?
夏枯撑着自己的下巴,无聊的在白纸上瞎写瞎画,“大妈,你在说什么呢。我跟沈浅是好朋友关你儿子什么事?而起沈浅该交的费用可是一分钱不差的,我这里的诊费可是很高的,不过考虑到你估计比较穷,给你打个折扣。费用的话,出去找前台的小姐姐,她会带你去交的。”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震惊的事情,“什么?沈浅那个小子即然全部付款了?他这么有钱??这样的话你就更放心吧,我很疼这个侄子的,我的侄子会帮我付清的。只要你帮我,救活我的儿子什么都好说!!我可是打听到了,你跟沈浅可是生死之交,你一定要救我儿子!!”
“这位大妈,你讲的这是什么话。我跟沈浅关系好,沈浅有钱,都是他的事情。他只要负担起他弟弟的费用就可以了。除非你让沈浅亲自跟我说,你儿子的费用他全付,不然麻烦出门找前台小姐姐付款,拿号排队。出去吧。”夏枯手下的笔在白纸上一通画,画出了坐在对面笑意盈盈的小恶魔,眉眼画真的很像
触到了女人的痛点一样,女人啪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开始嚎啕大哭抹眼泪,“沈浅这个小兔崽子!他的哪样东西不是我们的!!当初他那短命爹妈创业的时候,还是不是我们出的钱!!没有我们,指不定那两个小子早早就跟那两个短命鬼一样饿死在街头了。医生跟你讲!当初还是我借给他钱去给他那个短命的弟弟医疗费!现在就应该还给我们了!我跟你讲,医生,立马把那个短命的赶出医院,反正他也救不活。我那可怜的侄子啊,也一定年纪了,还没有娶老婆生孩子还不是被他那个该死的短命鬼拖累着。治了这么多年了,他也仁至义尽了,没机会救活了,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儿子。医生你给评评理啊”
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动,女人一口一个短命鬼刺激着夏枯的神经,他会想起当初闻溪给他看的沈家兄弟的资料
放下笔,“你不觉得你们像吸血恶鬼一样吗?不要脸的垃圾估计指的就是你这种人。沈浅父母当初做生意的资金是你们这群亲戚看见他们开始盈利了,硬塞给两夫妻说是投资,每年要分红。夫妻两个去世后,你们就抢了两兄弟的所有的东西把他们赶出去。沈深躺在医院病危等着钱来救,是沈浅一个个跪着求你们的,你们当时给他的钱是你们的吗?哪一分不是他父母的钱?你们喝光了沈家父母的血,现在又想寄生在沈浅身上,你们不觉得你们自己很恶心吗?”
看见了夏枯的隐忍,沈深笑的越来越灿烂。
赶紧滚吧,大妈。我现在也算是救你们一命,不然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那对夫妻没看见小恶魔笑的又多开心多变态
女人没有停止哭嚎,甚至登着双腿,双手用力的拍着地板,无视夏枯对他们的不客气,闹着非让医院接受他的儿子。
女人心里开心极了,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侄子很有钱,有钱就好,有钱什么都好!她要像当初压榨沈浅一样,把他压榨干!
最后甚至还闹腾着要去找沈深让他把房间让出来。
要是按照温夏枯以往肯定让安保大叔直接叫上几个壮汉给扔出去,但是就在想叫人的时候,沈深笑如春风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的面前,“你就让他住院吧,这个应该能付一个月的住院费用。呵呵”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替陌生人付钱的傻子?
眨眨眼睛的看着沈深,不确定“你确定要这么糟蹋你哥的钱”
女人翻过身子爬到沈深身边,想去拉他的手,却被沈深灵巧的躲开了,“这位善良的大伯母,这些钱只能帮你付一个月的住院费用,手术费用什么的,你还是赶紧去想办法比较好。”
女人一点也不尴尬,而起她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对着沈深又拜又谢的,“你放心,这笔钱,我侄子会还给你的!他很有钱的,你放心!”
抢过桌上的银行卡就出去了。
嫌恶的看着离开的女人,觉得心理憋屈“真是恶心人的畜牲。小恶魔,你这钱我可是会真的收的”
不在意的摆摆手,心情大好“收吧。这些钱是我自己的,不是我哥的。那群垃圾才不配拿我哥的钱。呵呵呵,这笔钱,就当做他们的送葬费吧。”
啧,瞧瞧,瞧瞧!早就让那个该死的女人早点出去也许还能逃过一劫,现在看看这个小恶魔的表情,那家子要倒血霉了。
沈深的关系,女人的儿子沈力很快就插队安排了住院,还是住在高级病房沈深的隔壁。
沈力的病状每天经常没有固定时间的如蚁噬骨一样的疼痛,疼的死去活来的,找了好几家医院一开始也是信心满满的收他进院,到后面都是无能为力。
他进病院之后还需要一系列的检查
沈力住进去后好几天,夏枯去找沈深,刚巧碰见小恶魔正在和沈浅通电话。
沈深那种开心才是真正的开心吧,不是那种带着阴谋和邪恶的笑容。
看见了倚着门的夏枯,“嗯,哥哥,交给我吧。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们能的。嗯,这样吧,我要挂电话了。”
“怎么了,跟沈大神说了这群吸血恶鬼的事?”夏枯给沈深带来了块小蛋糕,前几天他念叨着想要吃,自己特意开车去给他买的。
“是啊。哥哥,让我好好的照顾他们,呵呵。”
沈浅说的可能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至于沈深能把好好照顾扭曲理解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温夏枯也不会插手去管
把蛋糕晃了晃“你要的栗子蛋糕。等你熬过这次手术,我在给你买大的。”
“哇!谢谢!!”沈深刚喝沈浅通完电话心情很是舒畅,开心接过蛋糕
帮他拆开包装,把小叉子递给他“你先做好明天的手术。沈力的事,等手术完了,你在该做什么再做吧。毕竟你的命可比那群人渣值钱多了。或者……”
食指勾住沈深的下巴,让他抬眼看自己,贱兮兮的“或者,你叫一声夏枯哥哥,我就帮你解决掉他们,怎样?”
眨了眨眼睛腮帮子里还在精精有味的嚼着蛋糕,粉红色小舌卷走粘在自己嘴角的奶油,给了夏枯一个字,“滚。”
夏枯没了兴趣,收回手指前顺手把小舌没卷走的遗留在嘴角的蛋糕擦掉,,“说真的,你想怎么做?”
沈深吧唧吧唧的嚼着蛋糕,一副天真无邪恶琉璃棕色的眼眼睛也透着纯真,“?什么怎么做?哥哥已经交代了呀,好好照顾他们。我是最听哥哥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