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浅,我们结束合同吧。”
…………
什么?结……束合同?如同天寒地冻的三月天一盆冷水从头而下
耶?心一瞬间的揪痛是怎么回事?耳朵也能听见嗡嗡的耳鸣。
两个人保持的姿势。季屿的声音不大,很低沉,如同一记轰天响雷在沈浅的耳边炸响。
沉默了很久,季屿保持刚才的姿势控制着沈浅,能感受得到他在轻颤,两人相触的肌肤也在变冷。
自己没有察觉的颤抖,“嗯……好。那,那就结束吧。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心理医生,嗯,更好的心理,医生。我……那个……”
“然后重新签署,终生合同。”
松沈浅的手,把呆若木鸡的他转了个身面很近距离对自己。
知道他脑子里卡壳了,没反应过来。
轻笑一声,他真的很可爱
季屿往后撤了一步,稍微弯腰和他对视,对视上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扬起的微笑荡漾着溢出来关不住的温柔深情,“沈浅,我们交往,然后结婚吧。”
………………不是,不是说结束合同。
然后他又说了什么,交往?结婚??沈浅的脑子一团浆糊,
真可爱。
直到鼻梁上的眼镜被摘掉,唇上一阵温热,唇齿被撬开闪进一抹柔软在口中肆虐的掠夺,嘴角垂下一线银丝搅动着原本清冷的空气
空气在两人沾着银丝的唇瓣分分合合中,逐渐在升温
果然和想象一样,嘴唇很柔软和温热,让人流连忘返的软糯香甜。
……季屿在做什么?接吻?沈浅觉得空气越发的稀薄
!!越发深入的掠夺和越来越强势的动作,告诉着沈浅的,是的。季屿在跟自己接吻
在自己沦陷在季屿的亲吻还有自己还能喘气之前,用尽全力推了季屿一把,也推不动他半分,“等…………等,季屿,……我,我喘气……,”
季屿恋恋不舍的轻舔了一下沈浅的嘴唇,眼里流转的欲望,他的略沉重的气息扑在沈浅的脸上
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燥热黏腻,让沈浅一阵机灵,浑浊的脑袋瓜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逮到机会,沈浅拉开两人暧昧之极的距离。
沈浅被季屿吻得有些接不上气,胸口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把气捋顺了些。也抵不过人高马大的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季屿跟个磁铁一样又粘黏上他的嘴唇。
“喘好气了对吗。”最后一个音符直接被他喂入沈浅的唇中,握着他的后颈的手掌用了力防止沈浅挣脱,一只手也扣住他的腰。
尽情的掠夺他刚吸入几口的空气,比刚才这次的亲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掠夺着他一个又一个齿贝。
已经快三十岁沈浅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是也不是纯情大男生。冷静下来后的他,知道季屿和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沈浅的意料之中,自己没有挣脱季屿,他知道自己对季屿日渐严重的依赖和心意
季屿的意料之外,他有些笨拙的回应自己了,季屿怕极了沈浅拼命的反抗,庆幸他没有。
瞬间激起季屿不敢释放的野性,他的吻开始变成啃噬
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痕迹……全身都留下自己的味道和证明。
但是沈浅没让他得逞,他在季屿的吻开始越来越放肆,不满足于自己的嘴唇开始外脖颈出移的时候,很自在的抱住他的脑袋,蜻蜓点水的在他的额头烙下一记轻吻,结束了季屿炽热的吻。
两人对视,季屿黑的沉的眸子里欲望还没退潮,还是充斥着欲望
“季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沈浅
“知道。”
“把刚才的话,在说一遍。”沈浅命令。他的声音像沐浴月光绽放开的清莲,冷冽干净。
他的话也像一条散发寒光的锋利的钢弦绕上自己的心,不按照他的话做,那么自己就会被钢弦切割,干净利落。
总觉得他有时候讲话的时候很像是居住要最古老广阔的那片神秘海域的专门引诱不幸误入神秘海域的船只的美丽海妖,咏唱着古老晦涩悠长的歌声,把一只只不幸引进地狱之门。
明明知道他的声音不能听,却就是受不了那份诱惑十足的魅力。松开自己紧紧捂住耳朵的双手,去用心的聆听神秘的海妖发出来的魅惑之音。
把沈浅比喻成海妖,觉得很贴切,不住笑出声,眼神里的深情款款不曾稀释退去,“签订终生合同,交往,结婚。”
“好。”
沈浅的轻声的好,给两个人的感情打上了一个解不开,也不想解开的死结。
但很多时候,打了死结又如何,终究抵不过锋利的刀。
沐沐彻夜未眠,顶着黑眼圈跑自己的书房小憩着。
书房门被打开,沐沐的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身体已经处于警惕状态。很快他听见轻盈的脚步声和狗的脚步声。
玻璃杯和餐具碰撞的声音,熟悉的香味钻进沐沐的鼻腔里,是豆浆和荷包蛋的香气。
顾月白端着早餐进来,身边的大黑狗摇着尾巴跟了进来。
“他们走了吗?”沐沐闻刚想离开的顾月白。
听见儿子的声音,顾月白俏皮的回身,身上穿的粉白的裙子也划出了一个俏皮的弧度“嗯,今天说是小浅的弟弟的要手术,两人就先离开了。起来吃早餐吧。”
把豆奶从托盘里拿出来,推到儿子面前,“季屿说了,你要在家里多呆几天,好好找资料。哎,你看季屿虽然不喜欢讲话,但是总是很会替人考虑。小浅这小朋友也很好相处,温和又很有教养”
沐沐接过母亲推过来的豆奶,在手里摇晃,其实早已经明了于心“嗯。妈,昨天讲的事情……”
顾月白微笑的抬头看他,窗户是打开的,刚好一袭清晨带着湿润的风拂起顾月白的秀发,
“嗯,真假参半哦。”
沐沐叹气,不愧是自己家的妈。甚至她的秉性如何,她的可信度很多时候还不如完颜楠
从自己儿子的书房出来后,顾月白心情很是轻松愉快,都忍不住的跳起小碎步,脑袋里思考着今天晚上给难得回家的宝贝儿子做点什么美食。
完颜楠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就见自己老婆笑着推开门进来,忍不住抱怨,”小季的酒好酒是好酒,就是这后劲也太强了。”
给丈夫递上水,揉着丈夫的太阳穴,“是你酒量太差了,让你还喝这么多。你要是想找小季跟你喝酒,你就给他打电话不就好了。”
握住给自己揉太阳穴那双柔手,握住放于胸前,“月白,我做了个梦。”
顺势的坐在床上,安静的面容似乎是被岁月遗忘了,让完颜楠很安心。
知道妻子在等自己述说梦。
梦见了舜英哥,虽然有点不一样,但是就是他。跟之前不一样的笑容,之前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梦中的舜英哥笑的很温柔,月白,你说是不是舜英哥已经原谅我们了?
梦终究只是梦,毕竟完颜可是几乎灭了苏家满门,嫂子也恨着吧。
还有那个叫苏命的小白痴,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着完颜家的杀手灭门的,他还活着吗?如果或者是不是这几十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怨恨着自己,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诅咒着自己。
那个南枯小弟,自己看见他了,他躲在草丛里看着一切。应该是舜英哥特意交代了,不准出来,死也不准出来,所以这个小傻子目睹了一切。
这两个小孩子,是不是也恨透我了?月白,我想对这个叫沈浅的孩子赎罪,知道他不应该是舜英哥的孩子,但他一定是南枯家的孩子
咱们欠南枯好几条命,如果舜英哥的孩子没有死的话,他应该能和沐沐成为很好的朋友吧。他的性格会像谁呢?想暴躁的舜英哥,还是温柔的嫂子?
为什么当初自己是被糊住了双眼吧,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答应季山的条件,如果舜英哥还活着就好了,至少他一定会没有任何犹豫的毁掉那些造孽的东西吧。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跟你遭的这些孽,我也应该跟着你赎罪……
沈深已经穿换完毕,乖乖的躺在病床上,等着被推进手术室
“哥哥,还没到吗?”
夏枯摸着他的额头安慰“怎么紧张了?放心吧,沈大神已经在门口了。……你不用怕,有我在。”
“夏枯,如果我能出来,我想吃北京烤鸭。”
“你活力四射的出来,带你去吃满汉全席。”
“感觉我好好的出来,你就能答应所有事,哈哈哈,答应吗?”笑容有些惨白
“你小子少得寸进尺,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
“我不管,如果我好好的出来……你给我跳脱衣舞。”
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活蹦乱跳的出来后,再说吧,你这个小恶魔。好了,我去准备了,之后见。你放心,如论发生什么,我一直都在。”夏枯掐了掐他的小脸蛋,抬起身体抓身的时候脸上笼罩着一股平日难以见的严肃。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恶魔救回来,自己还没玩够的玩具怎么能让阎王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