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浅很意外,已经昏昏沉沉睡了快一周的沈深醒来的时候,除了找自己,还再找温夏枯。
不过温夏枯最近一直不在,去参加乔老头子的学术演讲了
沈深迷糊中闹腾的要找夏枯
心疼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好,你不要着急,我去找他过来。乖。”
沈浅走出病房轻轻的合上病房门,刚巧身穿白大褂刚回不的温夏枯和温长城讨论着现在手上又几组有趣的病例。
“沈大神?”温长城一眼就看见沈浅,“你来看小深啊?你放心,我小舅可是连我爷爷还有曾祖父都给请出来了,小深很快就能下床活蹦乱跳的!”温长城笑的灿烂,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爽朗没有杂念跟没有城府的笑
沈浅看着快大半个月没见到的温夏枯,弯下腰轻鞠躬,“谢谢。”
沈浅真诚的感谢温夏枯反倒有些不止所措,背着手拧着自己的手指,尴尬动作一览无遗“沈大神不要这么客气,这应该的。而且当初合同上面就是这么写的,哈哈哈。季屿呢,这老小子最近不是跟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你身后。”
提起季屿,沈浅想起自己把他赶回去上班啥时候,季屿那副被抛弃的大狗的表情,忍不住抿嘴微笑,“他回公司了,白术遇到了点麻烦,等下我去公司找他。”
看沈浅笑的一脸恋爱模样,空气中恋爱的酸臭味,夏枯往前凑去盯着沈浅的脸,“沈大神,你恋爱少女的表情,真从了季屿了?”
还是一副笑而不语的温和模样。
“哈哈哈哈,对,对,对,可劲的折腾这老小子。总算是有人能好好的教训这家伙了!”得知百年枯树不开花的季屿总算是开花了,温夏枯心里还是很替这个好友感到开心的。
沈浅“小深已经醒了,他在找你。”
意味不明的看着夏枯,替他把病房的门给打开。
夏枯鱼贯而入,留下了八卦的温长城。
“沈大神,你真的和季屿在交往啊?他可是一块硬邦邦的棺材板,看上去就是个没什么情趣的人。”温长城对季屿这个人不是很有好感,总觉得他冷冰冰的,自己还曾经一度的以为他是个哑巴。
“他很有趣。就算是块棺材板,我喜欢就行了。”眯起眼睛
沈大神看上去有点可怕,可惜了沈大神这么一个美人,温长城摆摆手赶忙解释“沈大神别生气,别生气。我跟季屿接触不多,刻板印象。刻板印象。哈哈哈,对了,大神,之前我舅跟你提议的江湖救急怎么样?那个乔老子不愧是泰斗啊,一句话让就本来就忙不过的医院直接忙炸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笑着拍拍温长城的脑袋,“那就再多忙几天吧。这件事我会和夏枯好好的谈谈。”
就走了。
留下迷茫的温长城直抓脑袋,沈大神跟之前有不同,怎么形容合适呢,感觉多了几分妖气?啊,应该是自己错觉吧,沈大神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柔,估计是最近自己忙糊涂了
沈浅并没立刻离开医院去找季屿,而下楼到了一间普通病房。
在进门的时候遇到与这间病房等级不相符,专门照顾的那位衣着暴露的护士,她对沈浅抛了个媚眼,就性感的扭着腰肢走了。
推门而入,这是一间普通同的两人病房,没有液晶电视,没有高档沙发,没有地柔软地毯,没有定期更换的鲜花,虽然干净却没办法跟高级病房相比,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陈丽香从三楼摔下来,没死,但是也半死不活的,身上很多处骨折。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沈千豪跑前跑后的端茶倒水,还得受到自己老婆的指责,在沈浅还没推门进来的时候,陈丽香正闹着,要搬回高级病房,嫌弃着普通病房,吵闹着要见沈浅。
”大伯母找我吗?”
陈丽香眼里出现恐惧,声音也小了不少,至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横了,“沈,沈浅啊,你来了啊。”
沈力坐在床边抽烟,看见沈浅,赶忙把烟扔地上给掐灭了,乖巧“哥。”
搁在以前,沈力从来不把沈浅放在眼里,特别是小时候他们如同流浪野狗一随意欺辱,大人们明面上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可是那几个大人哪一个不是放任自己的孩子欺负这两个倒霉蛋。
反正也没爹妈,没人护着。小时候沈深总是病怏怏的躲在沈浅身后哭,沈浅为了保护弟弟都是像只小狮子一样拼命的反抗。
沈浅小时候再彪悍也不过是个瘦小的孩子,哪是一群有家长撑腰的孩子的对手。
无论你年纪多小,人就是这个样子,天生基因里的弱肉强食森林法则,这些东西不需要人教,只要不被约束就能被无限邪恶的放大。
沈浅和沈深就是黑暗森里没有人保护的弱小到可怜的羊羔,他们就是喜欢玩弄猎物致死的猎人。
今时不同往日。
沈深的要求他为了保命乖乖的照做了,对一个男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
至于沈浅,那天陈丽香跳楼到从手术室出来的麻药还没退去,如同疯子一样的胡言乱语更让沈力对这两个兄弟感到发怵。
现在这两只小羊羔似乎发生了惊天地的变化,依旧披着温和绵羊的皮,那层皮下面是什么,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真善美。
“不要紧张,我只是来看看大伯母好些没。这间病房的费用我已经帮你交了半个月了,接下来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当初拿了那么些钱,这个医疗费用和住院费应该没问题了。”
自己和儿子的一个人住院费和治疗费就是其他医院的两倍,自己哪有钱付。
陈丽香忍着疼痛和因为看见沈浅感到恐惧引发的呕吐感“大侄子,你不能这么狠心的。你看,小深也在这里治疗你要去付他的医疗费也顺便把我们的也给了吧,你看你现在发达了赚了这么多钱,你不缺钱的是不是”
“也对,我现在的收入确实还不错。我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小深名下我也给他买了一套,嗯,还有存款,诊所,但是……这是我的资产,关你们什么事?大伯母,你们不会以为我现在还跟小时候一样任你们欺负吧?呵呵”
沈浅笑起来很漂亮,但是在他们眼里心里总是犯着一股凉意。
恐惧从看见沈浅的那一刻,就像毒蛇一样萦绕上陈丽香的心头,勒的她反胃喘不过气。
她不敢在开口,自己的耳边还响着沈浅低沉咒语一样的呢喃,这次他算是留情了,如果他下的指令是最高层,自己早就进棺材了。
沈千豪现在也只能用恳求的语气说话,他想给沈跪下,他不敢,因为他不想等下老婆对自己又是没有尊严的指责和侮辱谩骂,只能软着态度,“大侄子,要不这样,我跟你借钱!借钱好不好!?一百万,你只要借我一百万就可以了!”
沈浅笑问,“一百万啊?可以啊,我现在就能转账给你,但是前提是,我们要签署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欠条”
见沈浅愿意借钱,沈千豪心里一阵得逞的开心,他心里也早有了计划“大侄子,咱们都是沈家的人,亲人之间不需要那些欠条这种东西。我是你亲大伯,你的父亲还是我的亲弟弟,我还能框你不成?”
说的真是义正严辞啊,沈浅笑的更加灿烂的,
原来他有一颗小虎牙,只有笑到一定角度才能看见,小小的一颗虎牙
沈千豪见沈浅笑,这个笑容有些瘆人,他赶忙又开口“大侄子,我知道你生气小时候是我们不好,我们千错万错,我们可是一家人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多去吧,你看你现在不也过的很好不缺钱。等你大伯母好了,我让她给你介绍个媳妇儿!你也该成家了,让我替你死去的父母看着你的孩子长大,我也是我真心希望的。”
见他还是没开口,沈千豪的冷汗都已经快下来了,沈浅答应了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儿子的债务,以后的生活。
沈浅两兄弟和他弟弟一样都是心软的主,就因为本性纯良才被他们各种过分的欺压忍气吞声。
沈千豪的弟弟自己性格温厚纯良还从小就教育两兄弟以德报怨,他还是吃定了沈浅会和弟弟一样。
可惜了,沈千豪算盘打的这么响,真的可惜了。沈浅也好,沈深也好,这两人都不是自己弟弟的亲孩子,家庭教育起了很好的控制和引导,两兄弟的本身自带家族强烈难改的基因在
先且不谈沈深,沈浅身上暴虐的南枯家的基因,如果说沈深是睚眦必报,沈浅其实也差不多,更何况是无数次拿他的底线当尘土随意的僭越。
“大侄子,你不会真的打算见死不救吧!那些钱可真的是救命钱啊!要不这样,你先把钱给我,我把沈力和丽香治好了,立马去凑钱还你!好!那这样,你先把钱给我,我之后在写欠条给你!行不行!大侄子,做人别太绝情啊,你父母在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沈千豪表演的声泪俱下,演技精湛
沈浅收住嘴角的笑意,“如果说大伯母是明目张胆的恶,那么大伯父你的恶就是最让人心寒和恶心的。我是你亲弟弟的孩子啊,你却总纵容你的老婆和孩子那样的羞辱我,你可曾念记过我是你弟弟的骨肉?我今天借你百万,你从没想过还,之后也不会写任何欠条给我。无非跟之前一样,我追债的时候,带着家里的所有人来逼迫我放弃追债,自己躲到众人身后的到的最大的收获。你们的借口无非就是,身为沈家的人,我应该如此。今天,我能当场给你一百万,前提是把欠条写了,以大伯母名下市中心的房子为抵押,还有沈力之前买给一个ktv小姐的单身公寓为抵押。如果大伯父没办法做到的话,那么就赶紧去凑钱吧。”
早已明了这家子的手段方式
话一出,沈千豪愣住了,陈丽香名下的房产?沈力买个ktv小姐的单身公寓?
怀疑的怨恨的扭头看向自己的家人,陈丽香和沈力把目光挪开了。
沈千豪眼里的愤怒在继续爆发,把身边的水杯,餐具能扔的全部砸向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人身上,他气到全身发抖指着两人,想起这一年自己为了给儿子还债为了让老婆能重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自己的牺牲,心脏都快炸了
“你们两个!!名下还有财产,却让老子卖车卖房把养老的钱都给拿出来了!你们这么欺骗我,陈丽香!我忍你很久了,你究竟想怎样!等我真的没钱了,就甩掉我是吗!!你这个b子!!还有你,你这个败家子,我拼了老命给你还债,你即然还敢拿钱给小姐买房!你疯了吗!!”
沈浅满意的关上了病房门,把里面的尖叫怒骂摔砸的声音全部关在了战场一样的病房里。
他靠着门,呼吸顺畅,心情大好。
果然释放心里的野兽真是痛快,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们可得撑着,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