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浅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下到了停车场,远远就看见旁边站一位穿着小高跟卷发身型姣好的女性。
沈浅皱眉,看来一下四周,不止医院热闹,连同医院的停车场也一样总能看见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或者笑脸的人来来往往。
沈浅走了过去,他以为是那位女性不小心刮花了自己的车,在等车主。
“你好,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沈浅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一下,后视镜主动打开。
被主动打开的后视镜后视镜吓了一跳,女士退后几步,转回身子看见了沈浅。
是几个月前,唐婉晴嘉的晚宴上和自己跳过一只舞的沈七七。
“沈小姐?”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在这里,等自己?
沈七七看见沈浅,就摆上了一副委屈抱歉的模样,“哎呀,我还以为是谁的车,原来是沈医生,好久不见。抱歉啊,我不小心划伤你的车了,你看……”
果然看见白色的车身上有一条明显的划痕,笑“没关系的。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沈浅打开车门,车门被沈七七给扒住了,“不行的,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顿饭赔罪好不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厅很不错的。”
这套路,沈浅有些无奈的笑。估计车上的痕迹也是这个姑娘故意划的吧。
沈七七调查了沈浅,她恨透了舞会上给自己难看的季屿,第一个是因为在舞会上给自己难看,第二是因为她才是季屿季家预定的妻子。
季屿既然无视季家的安排当众宣布沈浅是他的爱人,更无视沈七七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邀约,作为妻子热门人选的自己也遭到了季屿的无视,从小就心高气傲的她简直没办法忍。
她要把沈浅抢走,要让季屿难看!
她的相貌和才华家世都是数一数二的出众,沈浅不过就是一个长相英俊收入还不错的男人,拿下他,沈七七信心十足。
“不好意思,我等下可能没空。我已经约了人吃午餐了。沈小姐,我先走,那个人已经在等我了。”礼貌的拒绝
沈七七麻溜的打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扣上安全带,带着不忍让人拒绝的微笑“我知道,你去找季屿。那就麻烦你顺路带我一程吧,我找他也有事。”
看来今天这姑娘是跟定自己了,沈浅倒是无所谓。
要是真有沈七七来找季总,上云肯定让她走程序,最多把程序简单一点。但是没办法,毕竟现在是新上任的老总夫人带着来的,只能放行。
对于跟着沈浅进来的沈七七再次惨遭季屿的无视,对于自己的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漠的点头。
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跟在沈浅身边,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过无所谓。他现在眼里也只有沈浅一个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以偷偷翘班去吃午饭了吗?”沈浅眉眼带笑走近办公桌
严肃点头,“随时可以。”
“老板!”白术直接推门而入,今天的白术一如既往的可爱。
迅速扫视全场,情况有些微妙
哎呦,有其他女人在,嗯,这不是那个沈三小姐么?难道对季屿还没死心,看来还真是真爱啊。白术心里默默的佩服着这个有些傻白甜的大小姐。
沈七七窜上前抱住沈浅的手臂,亲昵“原来不跟我约会是为了季屿啊,季总,要不赏脸跟我和小浅一起去吃饭吧。”
我去,这女人勇猛啊。白术心里看热闹的心已经熊熊燃起。
季屿的冷脸瞬间黑了好几层几乎已经蒙上了冰渣。
“沈小姐。”季屿比沈七七高出好一些,还仰着头,居高临下的视觉感,语气不善。
白术已经躲到门口去了尽量让自己不要引起注意,内心激动无比,还不小心碰见也来看热闹一脸肃穆的上云。
有默契的相互点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你这是在干什么?”声音听上去果然很不悦,
沈七七没打算放开,似乎沈浅也没打算把自己的手臂抽回去,俏皮的眨眼睛“什么呀,我只是邀请你和我门一起去吃饭而已呀。季屿,你生气了啊?大方点,对吧沈浅~而且,我真的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谈的。”
季屿瞄了一眼保持微笑的沈浅,真好看。但是也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碰他的人
看着季屿偷偷的瞄自己,沈浅也只是觉得有趣,好奇季屿会怎么做呢?
面对这么一位美丽略微厚颜的女士,季屿无论做什么都显得不那么绅士
不过沈浅也想错了,季屿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一个绅士的人,所以他直接环住沈浅的肩膀,把他从沈七七的臂弯里直接的抢了过来,“那就谈。不要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
“噗……”角落里看热闹的白术,看见季屿这有点像是狗护食的做法忍不住噗嗤出声,
又是明目张胆的抢人!!
沈七七忍住怒气,嘴角抽了一下,“季屿你这是干嘛,我不过是跟沈浅的感情还不错。而且我也很欣赏他。季屿,你这样控制自己的恋人交际就不太好了吧,太霸道了,会被嫌弃的哦。”
“我没有也不会被嫌弃”
噎住,笑容已经有点跨,“呵呵呵,小浅,你看看你这恋人,你和这么霸道的季屿生活在一球估计挺心累的,什么都要干涉。”
“心累?不会呀。”沈浅歪着脑袋
…………沈七七的笑容已经逐渐消失。
“白术,你刚才就一直在,找我什么事?有事的话,下午在说吧,我现在没空。”季屿觉得沈七七的挑拨离间的手法很低端,实在是无趣的很,完全是在打扰自己和沈浅。
被叫的白术,赶紧从看热闹的角落出来,心里也萌生出一些小邪恶的想法“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啦。你们三个要去吃饭?带上我呗,人多热闹嘛!”
什么?这小妮子最近的工作肯定太少了,等下让闻溪再给她几份工作,算了,直接派遣她出国好了。
沈浅觉得有趣,就这样原本是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四个人。
沈浅保持着约会的开心,只有其他的三个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小恶魔。”
是温夏枯。
听到了他的声音,喉咙干渴没办法喝水,脸上还照着呼吸器,手臂上身体上还插着好几根管子,小脸看上去也苍白褪色如纸,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他吃力的想举起手臂。
夏枯握住他费尽全力举起的手,把那只跟死人的温度比起来没差多少的冰冷攥进手中。
沈深的干到裂开的嘴唇小幅度的张张合合,听不见他想说什么。
把扣在他脸上的呼吸面罩拿掉,把耳朵凑近去听
“你答应我的……我出来了,你要……跳脱衣舞……给我看的”说完,沈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温夏枯哭笑不得,“行行行,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去开个房,跳给你看。”
“我是不是差点回不来了?”
“没有的事。有我在,阎王别想抢人。”
“呵呵,真嚣张。如果我没回来,你会不会想我?”
沈深不期待温夏枯的回答,可是他又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这辈子只有老师,疯子,阿茶里,还有哥哥,自己的心已经确定这辈子就为了这四个人活着,没想到现在似乎自己又想加一个人。
和温夏枯不过认识大半年之久,两人都觉得对方有趣的很,甚至想致对方于死地想看看对方还能玩出多少花招,
却慢慢看到了对方身上开始有闪光点,忽然有点想哥哥了
沈深茫然的大眼睛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抑制不住的眼泪,没缘由的往下掉
把他的眼泪擦拭掉,“我想你这肯定不是因为伤口痛才哭的,是不是想你哥了?”
心事被一猜即中,沈深觉得更委屈了,哭腔十足的点头,‘嗯“
这声“嗯”瞬间砸中温夏枯的萌点,软萌的声音,可爱极了。
“伤口痛?”
又是委屈哭腔。“嗯”
“那我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好不好?”语气不自觉的也柔和起来,哄骗小孩子一样的。
摇头,“不要。他现在肯定和季屿在一起,我现在不能下床,不能宰了季屿。我怕讨厌哥哥!他肯定不要我了。”
所以这小子委屈的是因为自己不能下床杀了季屿?真不知道老季这寡妇有没有背后一阵发凉?
把挂在沈深眼角的金豆豆擦掉柔声安慰着“全世界不要你,你哥哥也不会不要你的。你睡了多久,你哥就守了你多久。你手术期间,那个家子奇葩来闹,惹怒了你哥,被收拾了一顿。估计能安生一会儿了吧。他们自以为能捡到便宜,实际上世界上的便宜从来就是不白得的。”
还想着絮絮叨叨些最近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转眼却发现,小恶魔睡着了,起起伏伏的胸膛。
温夏枯双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抵在额头上。
感谢你回来了。可是怎么办,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你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看来小家伙没事啊。”
耳边忽袭而来的声音,
我去!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
温夏枯的反应让疯子很满意,非常的灵敏,毕竟架在自己脖子的那柄薄如蚕翼的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疯子没有反击,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放轻松小伙子,我没带武器。我只是很担心我寄养在你们这里的小崽子而已,过来看看。”
收回自己的武器,如果眼前这个这个人发难,自己早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而亡了
只是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帅大叔有点眼熟,特别是他的声音。嗯,自己再哪里听过呢?自己的崽子寄养在这里?指的是,小恶魔?那么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乞丐大叔!?
绕着疯子转了一圈,震惊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型男帅大叔是那个邋里邋遢胡子遮脸的乞丐大叔“我的天,才多久没见,乞丐大叔你这是上韩国整容了啊?可以啊,大叔,很帅气啊。”
疯子很受用的温夏枯的彩虹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站的笔直,“首先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每次叫我乞丐大叔我是无所谓,但是这样叫我的话,别人就不能真正的认识我了。你好,我叫苏命。已经被完颜家一夜之间几乎被灭门的苏家上代当家苏采苓的弟弟。”
被打了一记天雷,愣在原地,苏……苏命!!????是那个苏命!?
“对,就是那个苏命。这是秘密哦,谁都不能说。你要是乖乖的保密,我告诉你一个小深的秘密。”看到温夏枯脸上的惊讶,对于自己这个在众人眼里自己早该绝命或者失踪几十年死在某个角落的名字,让这个小朋友如此震惊也是情有可原。
当机的脑袋迅速运转,权衡着眼前这个男人说讲话的可信度。“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那么今天你来医院有什么指教,就算是你,想阻止季屿我现在可以直接跟你说,是不可能的。”
摆摆手,“都说了,我只是很担心小深而已。原本看到沈浅离开后,才进来的,没想到你小子在这里。哈哈哈。小子,谢谢你啊,把小深救了回来。你挺行的嘛!那个深山老野人的衣钵算是传对人了”
绕过温夏枯,走到病床前,看着沈深沉睡漂亮而安逸的脸庞,自己是真的心疼这个小子,会想起往事,当初把他偷出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真的很得自己的喜欢,聪明机灵,越长大越可爱,就算显露出他的家族该有的阴狠也是让他喜欢的不得了,和自己的儿子一样。
“小子,喜欢我家的小崽子吗?”
苏命的忽然发问,让夏枯吃了一惊,“大叔,你这问题问的……哈哈哈。”
伸出手刮了刮沈深挺翘的小鼻子,把被子压扎实了“这小子可是又阴又狠。还记得那个叫李莉的小护士吗?你一定知道,她被小深给拐走了,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这小姑娘喜欢了小深五年,为了这小子退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单身母亲吵架还误伤了她,结果小深无数次的算计她利用她赶走了医院里很多对沈浅的追求者,最后在划开她的喉咙时,小姑娘恳求她放过自己,他依旧没有迟疑的划断她的气管。这个狼崽子算是我一手养大的,他的性格我清楚。就算这样的人,你也喜欢吗?知道他最真实的面目后,你还是喜欢他吗?”
夏枯尴尬的笑,“大叔我从来没说过喜欢小恶魔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许久。苏命“是吗。那挺好的。那就麻烦你赶紧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吧,我看那位沈七七小姐不错,或者季家的大小姐季南也挺好。半年后,我想你和小深也不再是通一路的人了,结婚对你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跟心爱的人一辈子,只是为了家族的发展而已,无所谓跟谁结婚吧?与其让这小子陷入你的泥潭,还不如你直接把这个泥潭用水泥封住。”
面对苏命的话,听上去没头没尾的莫名其妙,但是温夏枯知道了苏命所说的含义。
苏命看到沈深安全没事,他也就放心了“几个月后的祭祀是个分水岭,还有一小段时间,好好和这个他相处,顺便告别吧。之后你们将是形同陌路。”
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留下了温夏枯凌乱不知所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