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严少宇一大早就去了飞机场,在登机前,打开了与卢绍轩的聊天对话框,写道:“请假一周。”
很快的就收到了来自断点的回信:你去做什么?
认命:秘密。
断点:我们这么熟了,也不能告诉我吗?
打了几个字,又按了删除键,沉思了整整一分钟,才发过去几个字。
认命:我不想你每天都为你妹妹的事情苦恼。
发送成功后,他便将手机关机了,隔绝与外界的一切,不再去理会卢绍轩发来的消息。看着手中的飞机票,他凝固了脸上的表情。
这是他初次来到伦敦,初次去见严少宇的爷爷,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下飞机独自一人拖着皮箱,走到飞机场门口的那瞬间,看到飞机场的门口,伫立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身后有一辆白色商务车,恭恭敬敬的对他鞠了一个躬。
“严少爷。”
严少宇摘下戴在耳朵上的耳机,“你们……”
“严老爷子让我们来接您。”
严少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钻进了车内,习惯性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久后车子便驶进了一栋私人庄园内,严少宇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有些复杂,抬起脚走了进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欢迎回家。”
“宇霖?你怎么在这?”
宇霖同样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个躬,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严少宇皱着眉头,向前迈了一步,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回答我。”
宇霖双手背后,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我是严均泽老爷子的秘书,没能告诉你,我很抱歉。”
严少宇冷语:“现在说抱歉,有意思吗?”
宇霖:“在特案小组相处的怎么样?卢绍轩检察官对你还好吧?”
严少宇:“你有这么多眼线看着我,还需要问我吗?”
宇霖:“看你演严少宇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严少宇咬着牙拽住了宇霖的衣襟,“我是不会忘记我是如何出车祸,又如何被你变成了严少宇,而你,不会对严少宇有愧疚吗?”
宇霖笑着摇了摇头,“这你就错了,有继承人就够了。”
严少宇狰狞的脸上挂着不满,“冷血。”
宇霖挪去严少宇揪着自己衣服领子的手,“你是再说我,还是再说你爷爷?”
严少宇一字一板,清清楚楚的说道:“我说的,是你们。”
宇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严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我们之间的事情,慢慢算。”严少宇撇了他一眼,直接走进了别墅内。
他怀着忐忑的心站在书房门口,抬起手敲了敲房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
“进来吧。”
严少宇打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严均泽一头苍白的头发,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温和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少宇,过来爷爷这边。”
这一瞬间,严少宇的心被打动了,离他不远处的这个人,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人家,一名命不久矣的八旬老人,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买不了自己生命的时间。反而严少宇有些可怜他,明明可以儿女绕膝,可他却一生都孤孤单单的坐在最高处,注定要孤独一生。
刚刚跨出了一步,就被两个小小的影子抱住了大腿,严少宇低下了头,是两名大约五岁的孩童。
“严爸爸你来了。”
严少宇缓和了脸上的表情,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搂在了怀里,“你们两个有没有乖乖的听话?”
两个孩童一齐点了点头,严曦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稚嫩的声音出现在了严少宇的耳中。
“严爸爸,我有乖乖的,也有听哥哥的话。”
“你最乖了。”严少宇摸了摸严曦月的辫子,随后看向了另一名孩童,“曦轩怎么不说话?”
严曦轩站的笔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严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去找我们的亲生父母?”
严少宇同样抚摸了他的头,“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回去了。”
严曦月握住了严曦轩的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严爸爸,我们很想你的,哥哥也很想你,只是他不说而已。”
严曦轩脸微微泛红,窘迫的低下了头,“你要在这多住几天吗?”
严少宇也露出了笑容,“严爸爸请了几天假,陪陪你们。”
严少宇察觉到一个目光灼热的注视着他们,严少宇再次开口:“我和太爷爷有话说,你们先出去玩。”
两个孩子离开严少宇的身边,礼貌的鞠了躬便离开了书房。
瞬间,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严少宇走过去坐在了严均泽对面的椅子上。“爷爷。”
严均泽摘下挂在眼睛上的花镜,开口道:“少宇,你回来找爷爷什么事情?”
严少宇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被严均泽一眼看穿,“有什么事就说,跟爷爷不要客气。”
严少宇咬了唇片,“我记得在您的名下有一家经纪公司。”
严均泽点了点,“不错。”
严少宇:“我想签一名国内的女星,叫卢以晴。”
严均泽喝了一口放置在桌子上的茶水,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严少宇直视他的眼睛,回道:“她是我喜欢人的妹妹。”
严均泽和蔼的笑了笑,“少宇有喜欢的人了。”
“是。”严少宇点头。
严均泽轻咳了几声:“少宇,爷爷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不一定哪天就走了,爷爷希望你可以来继承财产。”
严少宇炯炯有神的瞪着严均泽的目光,“我……”
“爷爷不逼你,你自己来选择。”
“是。”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听你的,去吧,爷爷休息一会儿。”
。。
“那您去休息会吧,别熬夜了,注意身体。”
严均泽微笑道:“好。”
严少宇心情有些复杂,在离开书房的时候,从那道门隙中看着那个沧桑的身形从椅子上起身,不断的咳嗽着,拄着拐杖走向了落地窗旁的躺椅上,安详的躺在上面,谁会想到这是一位商业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