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一双手在桌子上敲打着,一道月光从细小窗户缝中照射进来,那人身穿一件黑色夹克,一条牛仔裤,搭配了一双马丁靴,头顶戴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坐在椅子上。
“你醒了?”
施晨缓缓睁开眼睛,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挣扎了一下,自己依旧被绳子绑在椅子上。
“你是谁?”施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间黑屋子里呆了多久。
一把刀子抵在了施晨的脸上,那人的手很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你说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你想做什么?”施晨没有惊慌,反而更沉着冷静。
那人嘲弄的笑着,像是很高兴的样子,“你的脸蛋我还真是爱不释手呢。”
施晨撇了他一眼,表情平静,“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用威胁我。”
那人抚了抚下颚,邪魅的嘴角再度扬起,“不愧是施晨法医。”
施晨正眼瞧着他,尽管距离这么近,他还是没能看清那人的容貌,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红眸。“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突然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还嘟起了嘴,“让我想想。”
那人围着施晨转了几圈,似乎相当看中这个问题,他正了正有些歪的帽子,又重新回到了施晨的身前。
“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在宣告不管有几个特案小组也抓不到我,再或者就是一种挑衅呀。”
“你在特案小组是一个抹不去的记好,我看过你犯过的案子,以前特案小组的检察官还因为你变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那也不能怪我呀,是他们自己蠢。”
那人的话语中带着嘲讽,施晨也学着他笑了,“我也很佩服你的演技,真好。”
那人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了施晨的脸上,瞬间淤青一片,他的脑袋都在嗡嗡作响,眼神有些泛星光。
“施晨法医可真是柔弱呀,只这一拳就受不住了,那要是被分尸,你承受的住吗?”
“你可以试试呀。”
“提议不错,可以借鉴。”
整整一周,都没有施晨的任何消息,杨子沐满脸胡渣,整个人看起来很颓丧,感受着没有施晨在的日子,没有施晨在的房间都是冰冷的。
整个别墅内都充满了他们之间曾经的欢声笑语,他站在沙发旁,就好像看到两年前他的生日,他们一起坐在这里看贞子,那几天施晨都不敢看电视,离电视都远远的。就在事发之前他们还一起在这里打游戏,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大学毕业和施晨结婚。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了厨房,那里有施晨的身影,施晨在那里做过早餐,收拾过垃圾,他们还曾经一起扔过厨房的用具。他还在这里对施晨说过,以后他负责做饭,施晨就负责吃,可到现在他都几天没有给施晨做过饭了。
杨子沐一步步的踏着台阶,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内,床被整整齐齐的铺平,他们一起在床上打闹过,在床上亲密过。他还是经常偷看洗澡,他还记得施晨因为等待一只蟑螂离开,在卫生间呆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他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游泳,一起骑车,一起打游戏,一起淋雨。吃着一个冰淇淋,喝着一杯果汁,穿着同样的衣服,仿佛施晨就在他的身边。
一只手搭在了杨子沐的肩膀上,杨殷满眼不舍的望着他。“子沐,你妈妈给你做了饭,下去吃点吧。”
“爸……”这一声让杨子沐忍不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看的出他的表情很痛苦。“我不想吃,也吃不下。”
杨殷可以理解杨子沐,就连他自己也吃不下,他没有想到杨子沐与施晨之间的兄弟情是如此的深厚,“子沐,爸爸可以理解你,明白你对施晨的感情,可你看你自己这几天折腾的都瘦了。”
“爸,我担心施晨,我怕他吃不上饭,会不会挨冻,那个人会不会虐待他,会不会把施晨关在小黑屋里,会不会放一些会蠕动的虫子在施晨身边。”说完杨子沐的手都在颤抖,他在心慌,甚至没有了一丝的希望。
“子沐,你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坏,或许……施晨或许没事也说不定呢。”劝说着杨子沐的同时,也在劝慰着自己,杨殷同样担忧施晨的安慰。
“我怕有一天我看到的是施晨的尸体。”
此时此刻的杨子沐是无助的,是害怕的,控制不住的眼泪在不停的落下,他抱着带有施晨照片的抱枕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
“爸,如果施晨真的发生意外了,我绝对不会独活的,会陪着他,他怕黑,我怕他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会害怕,没有他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杨殷陪着他坐在了地上,拍着他的后背,表情有些狰狞,“子沐,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杨子沐的哭声止住了,只有眼泪还在不停的落下,这一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殷,实话实说吗?
“我,我和施晨,我……喜……”
杨子沐还没说完,手机突然想了一声,是卢绍轩在群里发来的一条消息,发过来的是一张图片,看到这张照片杨子沐又激动又心痛,那是一张施晨坐在椅子上,被捆绑着,满脸的淤青,这让杨子沐找到了希望,最起码他的施晨还活着。
断点:那个人只给我发来了一张图片。
派派:他有没有说什么?
杨子沐打字的手都在颤抖,他只想知道施晨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
派派:卢绍轩,我去检察院找你。
杨子沐丢下了杨殷,直奔检察院而去,强忍着睁大酸痛的眼睛,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救出施晨。
“我定不到那人的位置,而且发过来的号码是空的,是已经被注销了的。”
卢绍轩看着杨子沐最后的希望被落空了,身体被震了一下,他抱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我可以找他帮忙。”
卢绍轩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