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施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依旧被关在那间黑屋子里,一缕阳光从一条细缝中照射进来,刚好射在他的眼中,用自己藏好的几厘米的小刀割破绳子,他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勉强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了面前的那堵墙。
他敲了敲,发现这堵墙是木板围起来的,踹了两脚后,木板都晃动的迹象,连着踹了几脚后,木板出现了一个窟窿,带着满头大汗,正准备爬出去的时候,被一只手拽住了腿。
施晨回眸看了看,吓得他呆若木鸡,因为在他眼前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没有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拖了回去。
施晨用力挣扎着,扔被那只手紧紧的拽着,他的心在狂跳,想要去触碰那只手,却又胆却的缩了回来。施晨被按在地上,那只手的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在他的腿上用力划了几下之后,似乎并不满意,朝他的胸前飞了过去,在他的胸口划了几下,施晨的瞳孔被放大,那种疼痛感涌入心尖,大脑在嗡嗡作响,他不知道那只手写了什么,但他能确定的是那只手在他胸口写了一个字。
施晨抬起颤抖的手,将那只手臂扔到了地上,触摸到那只手的那一瞬间,那只手冰凉,似乎还有一股腐臭味,让他恶心的想吐,没有想太多,朝他踹开的那个洞爬了过去,再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只手还在那,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他心慌的摔倒在了地上,抚着墙站了起来,受伤的腿在不停的流着血,他拖着那条腿朝大路走去,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关他的房子正面,所有的窗户都被大小一样的木板钉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的慢吞吞的走着,走着走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被风吹过的声音。
“游戏才刚刚开始。”
施晨停住脚步,咽了一口吐沫,理智的让自己回头,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告诉他,你是一名法医,不能怕。在看到被他踹开那个洞口时,那只血淋淋的手在向他招手。
他只记得在昏迷的前一刻,他见到了两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两个男人。
“快走,快走……”
他始终在重复这两个字,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个洞口,说了一句“去中心医院”便昏了过去。
施晨猛地睁开了眼睛,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他出来了,他逃出来了,他终于不用在被关在那个又黑又臭的屋子里了。
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石压住了,他试着抬起胳膊,却不料下一秒拽的胸口生疼,左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发现他所在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忍着疼痛,挣扎的起了身,拔掉了插在手上的输液器,左摇右晃的走出了病房。
重心不稳,显些没摔倒,是一名穿白色大衣的护士扶住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朝楼梯走去,每一步都迈的艰难,直到他爬上了楼顶,俯瞰着高楼下的场景。
在与刘凌晨详谈施晨的病情后,回到病房中的杨子沐,没有了那几天的沧桑,胡渣也消失了,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可当他看到病房中空无一人,病床上的被子被扔到了地上,还有没输完的液滴在地上。
“施晨,施晨,施晨……”
他站在原地思考着,施晨醒来了会去哪?去找他吗?不对,施晨的腿还受着伤,一定走不远的,当他准备去寻找的时候,撞上了一名护士。
“不好意思,你有没有看到这个病房里的病人,他叫施晨。”
他眼里的焦灼,心情的跌宕,让他无法平稳呼吸,只想能从这名护士的口中听到有关施晨的一点点消息。
“我刚好像看到他朝安全出口走去了,一瘸一拐的。”
杨子沐来不及说谢谢,直奔楼梯走了过去,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施晨的腿受伤了,行动不便,为何他不坐电梯,还偏偏走楼梯?一直爬到了顶楼在见到他想见的人。
施晨正站在天台的边缘,一副想要跳下去的样子,他的背影给杨子沐的感觉就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施晨,施晨……”杨子沐轻唤了两声,小碎步一般向施晨身边挪过去。
“子沐。”施晨也同样唤了他一句,那声音是冰冷的,“我看见了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手,一只没有身子的手臂。还有一双没有脸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施晨,不要怕,没有手臂了,也没有眼睛,一切都过去了。”
施晨摇着头,慢慢转过了身,正对着杨子沐,“还没有过去,他说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是的施晨,已经过去了,他只是在哄骗你而已。”
杨子沐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施晨,才能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他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施晨万一跳下去,他绝对不会独活的,一定会陪着施晨一起跳下去,一起死的。
“施晨,过来我身边,让我抱抱你,我想你了。”
施晨似乎从容了,他受伤的腿向前迈了一步,缺心重心不稳直接向前倒去,刚好被杨子沐接住了,硬生生的趴在了杨子沐的身上,果然,人肉垫子就是软。
这一趴,杨子沐不会在放开手。到手的机会怎么会白白扔掉呢,紧紧的抱住了施晨的后背,不让他起身,不让他剥离自己,恨不得将施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哥,我好怕,怕失去你,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你被分尸,现在你完好无损的在我身边,我很庆幸。”
杨子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过施晨哥哥了,久别的字眼,听着在熟悉不过。
“你昏迷的这段日子,我真的怕你把我扔下,怕你不愿意醒过来,刘凌晨说了,你是自己不愿意醒来,但我愿意等。等多久都好,只要你能醒过来。”
施晨任由他抱着,也不反抗,“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