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这么重的伤,杨子沐已经替施晨请了一个月的病假,让他好好在家养伤,出院之后的杨子沐对施晨百般照顾,一切家务都包在了他的身上,施晨绑架时穿的衣服被杨子沐二话不说就扔进了垃圾桶。
终于在杨子沐照顾施晨的一周后的清晨,施晨拽住了他的手腕。
“去学校吧。”
杨子沐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我不要去,我要在家照顾你。”
“你的课程已经被落下许多了,还想不想好好毕业了。”
“我这么聪明,不用学也会的。”
“又开始了是吧。”
施晨一度认为吹牛是杨子沐的一等功夫,如今看来他的判断一点错也没有。
“我去,可是我不放心你呀。”
“等一下刘医生就来给我输液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因为他我才不放心啊,一副想要把你吃了的样子。”
“好酸的醋味呀。”
“在哪?我怎么没闻到。”
“从你身上发出来的你当然闻不到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辨着,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二人齐齐看向了这个人未到声音先到的门口。
“什么味道呀,让我也闻闻。”
刘凌晨一副笑脸,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每天都看到他们亲亲我我,毫不避讳,刘凌晨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深深的了解到杨子沐对施晨的感情,已经到坚不可摧的地步了。
“鼻子那么灵,你是属狗的?”杨子沐没什么好腔的直接怼了回去。
刘凌晨只觉得杨子沐的举动有些幼稚,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杨子沐脾性就是如此,除了施晨以外的人,一句话不如他的意,就怼回去,真真的随了杨殷的脾气。
“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施晨摇了摇头,同样还给了刘凌晨一个微笑。“我已经觉得没什么事了,是子沐不放心而已。”
话是对着刘凌晨说的,眼神却已经早就飘到了杨子沐的身上,然而杨子沐靠在窗台边,态度冷漠的望着始终挂着笑脸的刘凌晨。
“你弟弟就是个护哥狂魔。”
这是刘凌晨对杨子沐这些年的总结。
杨子沐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看着他正在为施晨小心翼翼的擦着伤口,像是照顾一个稀世珍宝一般,让杨子沐的心没有办法平静,明明知道施晨不会的,可他就是不放心。
看到施晨的眉头皱了一下,杨子沐大步垮了过去,心疼的望着腿上的伤痕,还是血淋淋的样子,看的杨子沐的眼睛有些发热。
“你轻点。”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让刘凌晨都有些紧张了,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知道了大少爷。”
上完药之后,施晨在床上躺好,额头还有一些疼痛时流出的汗水,脸上有些红晕,薄薄的红唇微微打开,脸上的痣突兀的更加明显。刘凌晨想为他擦拭汗水,抬起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因为杨子沐已经抢在他前头替施晨擦拭了,他有些苦涩,自己是施晨什么人啊,况且施晨也未必愿意让他碰,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刘医生,真是麻烦你了,出院了还需要你来家里帮我换药。”
刘凌晨收拾着药箱,“身为一名医生,这是应该的。”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你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刘凌晨这句话说的没错,连杨子沐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施晨虽是法医,对尸体都得心应手,偏偏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上药的动作,笨拙的还不如杨子沐呢,这一点杨子沐也很疑惑,为何他给自己上药就那么笨呢?
或许只有施晨自己知道吧,每次他爸爸打的他浑身是伤的时候,他都不敢为自己消毒或是上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了的话,他爸爸就会把他扔到那间黑色的屋子内,里面有蠕动的虫子爬上他的身体,老鼠会啃食他的脚趾,吓得他不敢为自己上药,才导致对自己笨手笨脚的。
杨子沐最后还是乖乖的去了学校,因为他抵挡不住施晨的那个小眼神,无时无刻的都在诱惑着他,这个年纪的杨子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期,偏偏还不能碰施晨。
施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刘凌晨已经不在了,只见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还有一些消毒水和消炎药。
纸条上面写着: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照顾好自己,说好的请客吃饭,我等着你哟!
施晨放下纸条在记忆中搜索着,好像是有过一段这样的记忆,刘凌晨说要请自己吃饭,被拒绝了,他也的确说是下次请刘凌晨吃,没想到一拖就拖了两年,好像是时候该履行承诺了。
杨子沐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都有些黑蒙蒙的了,直接冲上了楼,走进了施晨的房间,他正在低头玩着手机,悄悄的走了过去,探出了头,望了望施晨到底在看什么。
这次施晨并没有把手机藏起来,反而不去看他,依旧低头看着手机。“你进我房间都不用敲门的吗?”
杨子沐也顺着躺在了施晨的身旁,右手搭在了施晨的肚子上,感慨道:“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况且你都是我的,还敲什么门啊。”
施晨问道:“有人说过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吗?”
“你刚刚说完。”
施晨感觉到杨子沐有些疲倦,玩弄的手将杨子沐的头发竖了起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我先去做饭,等会再给你讲解。”
吃过饭后,杨子沐又替施晨擦拭了身体,特意避开了他的伤口,处理完毕后两个人躺在了床上,杨子沐紧紧的搂着施晨。
“我今天参加了社团。”
施晨问:“什么社团?”
杨子沐闭着眼睛,回道:“舞蹈社团,唱歌社团,打游戏社团。”
施晨有些不可思议,“参加这么多?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什么社团活动的吗?”
“你不是想让我多参加这些活动吗,所以我就选了几项。”杨子沐又往施晨的身前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上大学的时候不是也参加了社团活动,比如唱歌,跳舞,滑雪之类的。”
“不做那些老年人的活动了?钓鱼,钓虾?”
久久都没有听到杨子沐回答,施晨看向他的时候见他平缓的呼吸着,已经睡着了,就知道他是真的累到了,施晨也同样笑着闭上了眼睛,头顶上的欧式吊灯开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