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子沐拄着拐杖走在走廊里的时候,电梯门被打开,刚好施晨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四目对视着,足足有一分钟,似乎是永远停留在这个画面中,不想走出来,哪怕杨子沐站的太辛苦,哪怕施晨买的早点冷掉也无所谓。
杨子沐笑的很深情,看施晨的目光都自带那种温柔,“你回来了?”
“你不好好在房间呆着,又出来乱跑。”虽然施晨嘴上责备着杨子沐,但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迈向了杨子沐,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
“我没有乱跑。”杨子沐嘟着嘴狡辩着,他就知道施晨不会真正的乖他。
“适当走动可以,要适度。”
杨子沐侥幸的点着头,笑道:“知道了。”
“你买了什么?”杨子沐探着头看向施晨手中拎着的袋子。
“豆浆油条……”
“还好还好。”
“鸡蛋。”
“啊?”杨子沐刚刚大好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我吃。”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相互看着对方,施晨腼腆的笑容,加上杨子沐调皮的笑容,这个画面太美,又太美好。
“你看他们这个样子,有问题。”
“我听说他们俩晚上睡在一起,还亲过呢。”
“好恶心啊。”
“原来他们是gay啊。”
“两个男的怎么……我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施晨第二次听到外人是这样评价他们的,果然,他们在一起还是倍受争议的,他的余光瞥到了走廊里站着的病人家属,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他们,也难怪会被议论,男男在一起本来就是不被承认的。
但当他看向杨子沐的时候,人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笑的很是灿烂,丝毫不在乎这些人的冷言冷语,被谩骂的似乎不是他们,这一切就好像和杨子沐没有关系。
但施晨知道,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但他的心里也是不痛快的,以杨子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任人如此说他呢,没有反驳,其中必定有蹊跷。
回到房间后,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低头闷闷的吃着早点,施晨剥开一个鸡蛋放入了口中,慢慢的嚼着,显些被噎到,终于体会到杨子沐为何不喜欢吃鸡蛋了。
看着剩下一半的鸡蛋,悄悄的放回了袋子里,决定放弃吃鸡蛋了。看到这一幕,杨子沐偷偷的笑了,后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施晨。”
“子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对视中又莫名的笑了起来,不过对于这种默契,杨子沐还是很满意的。
“你先说。”
“你先说吧,你小,我让着你。”
“我根本就不小了好不。”
“比我小。”
杨子沐撇了撇嘴,突然间变的一本正经,“我刚刚是去花爷爷的房间了。”
施晨凝固了表情,紧张的问:“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杨子沐摇了摇头,“不要这么紧张嘛。”
白了他一眼后,施晨才道:“你要是能让我省点心,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我问他为什么绑架我。”
施晨问:“他怎么说?”
“他说他想挟持我,让检方把他抓起来,他太害怕死了。”
“这个理由也未免太……”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那你觉得哪里奇怪?”
杨子沐有些困惑着,“就比如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昨天明明病房中只有你和我,为何我会出现幻觉,会看到有人持刀出现在你身后。为何还会梦到?”
施晨问:“那在你梦里看到了什么?”
杨子沐闭紧眼睛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是一名男性,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身材,所以不能判定这个人的年纪。”
施晨低下头,同样忧心忡忡,“有人叶泽发了一条ID,秦静……是被催眠跳河的。”
“催眠?”杨子沐吃惊的坐直了身子,“发ID的人是谁?”
施晨摇了摇头,“没有查到,既然是帮咱们的,就不是敌人。”
杨子沐挠了挠头发,“先不管这个发ID的人了。先说花爷爷,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催眠了。”
施晨赞同的点着头,“我也认为花爷爷不是被催眠了,而是精神有问题。”
杨子沐大胆提议道:“施晨,不如我们找个催眠师,来催眠我,或许我就可以看到梦里这个人是谁了。”
施晨果断的拒绝了他,“不行,太危险了。”
“施晨……”杨子沐拽着他的手臂,摇晃着,“目前只有这个解决方案不是吗?”
施晨不去看他,严肃的说:“我有别的办法。”
“你在骗人,明明就没有。”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还是那么倔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在房间好好呆着,我会告诉外面的警官看好你的,这件事想都不要想,我去查案了。”
“哎……施晨……”
说完施晨就站起了身,走出了病房,当杨子沐喊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杨子沐耸着肩勾起了嘴角,无声的笑了,心想:“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找催眠师。”
出了医院,施晨直奔案发现场去了,上一次进去花爷爷的家还有一些疑点,总之,他是不会让杨子沐进行催眠术的。
再进去花爷爷家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施晨小心警惕的慢慢靠近,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绍轩,你怎么在这?”
“施晨,你怎么也来了?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卢绍轩依旧双手插兜,一副莫不关几的样子。
“你不是也来了。”
卢绍轩懒散的倚在了墙上。“对了,小屁孩怎么样了?他的脚还好吗?”
“已经好多了。”
卢绍轩点了点头,靠在墙上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了,那面墙却软软的倒了,卢绍轩直接随着那面墙倒向了里面。
“哎呦。”
他的手臂被割伤,鲜红的血液顺着白衬衣流了出来,一直滴到了地上。
施晨大步走了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片创可贴,轻轻的撩起他的袖口,贴在了伤口上。
卢绍轩抬起眼帘看了看,“原来这不是墙。”
施晨吸了吸鼻子,那股子腥臭味重新回到了施晨的鼻中。
施晨问:“你闻到了吗?”
卢绍轩也学着施晨嗅了嗅,“好浓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