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房中一片寂静,虽然天空的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却感觉有寒风吹过,阴霾的气息笼罩在这间房中,符咒被吹了起来,从房顶落了下来。
杨子沐站起身,在房中徘徊,伸出手指敲了敲额头,“法师,我总觉得你很眼熟,似乎是在哪见过你呢。”
法师刻意的笑道:“哦?这么荣幸能被杨警官看在眼中,真是不易。”
杨子沐淡笑,“你似乎对我们特案小组的事情很了解。”
法师皱皱眉头,问道:“有吗?”
杨子沐思考的摇了摇头,“不对,不是特案小组的事情,而是你对特案小组的每个人很了解。”
“你真是太抬举我了。”
杨子沐停住乱转的脚步,拿起扣在桌上的一张发黄的照片,随后倚靠在墙上,“你在说谎吧?”
法师翘起了腿,笑意盈盈,“你说什么?”
杨子沐敲打着手中的照片,“我一直都看你很面熟,还好,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法师依旧保持着笑容,漠然置之的问道:“我根本就没有出过这座山,请问你是在哪里见过我?”
杨子沐举着手中的照片,痞痞的笑着:“好久不见啊,花繁。”
法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被认出来了,一点也不好玩。”
“玩?”杨子沐有些不可思议,有些生气,他不明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那样对待他的施晨,让他怎么能不生气,他忍着心中的怒火,表情看起来还很温和,“给卢绍轩检察官发短信,抓走施晨,在他的胸口刻了字,又杀了花爷爷,杀了秦静,在装扮成可怜的花爷爷挟持我,催眠我,后又失踪,没想到你竟然躲到这深山老林来了,在装扮成书言带我们来到这个村庄,又装扮成法师,你所犯的罪你可承认?”
“认,为什么不认,就是我杀的,都是我做的,能怎样?”花繁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说的人不是他一般,还是笑意盈盈的面对着杨子沐。
“把我们引到这个村庄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着呢,比如说,书奶奶一定会将玉佩送给你们的。”
“为什么?”
“因为她曾经发誓说会将玉佩送给第七对来山里的情侣,而你们,刚好是第七对,如果书言开口向你们要,你会不给吗?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你认为我会把玉佩给你吗?”
“给不给可由不得你,除非,你不想和你哥活着出去了。”
杨子沐咬着牙,握紧双拳,手上的青丝暴露出来,就像一只隐忍的狮子,“卑鄙,无耻,你所犯的罪,死十次都不够还。”
花繁无辜的问:“为什么?”
杨子沐再次忍住心底的情绪,“不为什么,光你对施晨的所作所为你就已经还不起了。”
花繁费解的问:“我害了这么多人,想找我索命的多了去了,是他们活该,我为什么要还?”
杨子沐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全身都冒着火,抑制不住将怒火爆发出来,“你为什么杀花爷爷?为什么杀秦静?为什么要杀族长的儿子?”
花繁一动不动,毫不在乎,保持他绅士的姿态,没有因为杨子沐的举动而改变,“你的为什么太多了,让我怎么回答你?”
杨子沐一字一板的郑重的说:“那我们就回检察院慢慢的说。”
花繁邪魅的勾起嘴角,“别急呀。”
一双手搭在了杨子沐的肩上,“子沐,冷静下来。”
听到施晨的声音,杨子沐才渐渐将情绪平息下来,放开了被他揪着的领子,“花繁,你把书言和真正的法师藏哪了?”
花繁摊开了手,耸了耸肩,“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找呀。”
“你……”杨子沐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他欲想暴打花繁,被施晨拽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的被拽到了施晨的身后。
施晨的脸上浮出平静,淡定自若的神情,没有激动,不安,动荡的心,“蒋梦琪的确是被法师救了,但救她的不是你,而是真正的法师,她的舌头不是被书言拔掉的,而是被扮成书言的你拔掉的。”
“是我做的。”花繁咧着嘴,呲着牙,语气毫不避讳。
坐在沙发上的蒋梦琪始终没有听懂他们再说什么,直到说她的舌头是被花繁拔掉的,她有了反应,站起来走了过去,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充满了不相信事实的光芒。
施晨示意杨子沐拦住了蒋梦琪,继续说道:“我看到过你们的照片,你是为了救你的弟弟,所以你相信了这个传说,混入了族中,将书言禁锢起来,你装成她的样子,怂恿族长的儿子去禁地,并没有找到你想要的玉石,你便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他杀了,碰巧被蒋梦琪看到了,你拔了她的舌头。
后又去了法师家,要法师通灵,让蒋梦琪去陪葬,当你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她不见了,你知道她是被法师救走了,就藏在坟墓下方,你在将法师禁锢起来,装成法师的样子,把蒋梦琪留在身边,给你做证。
一会儿要装成法师,一会儿要扮成书言的样子,真是辛苦你了。”
花繁顺着施晨的话,伸开了双腿,伸了个懒腰,“是挺辛苦的,变来变去,也挺麻烦的。”
施晨搓着手指,有些疑问:“你利用蒋梦琪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花繁起身,伛偻的背,将伸出的手递到了杨子沐的眼前:“拿出来,给我。”
他的声音有些迫切,有些恳求,杨子沐疑惑的问:“给你什么?”
花繁咬牙切齿,“玉佩。”
杨子沐侧身捂着他的口袋,戒备的看着他,“不给,我为什么要给你?你明明知道这只是假的,你自己也说这是传说,为什么还要信?”
“给我,快给我。”花繁舍弃他绅士的风度,不管不顾的朝杨子沐伸出了手,试图从他那抢走玉佩,却不料在中途的抢夺中,玉佩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