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沐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望着施晨的容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施晨问道:“为什么不说?”
杨子沐舔了舔唇片,回道:“你……今天去上班吗?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施晨将挡在杨子沐额头前的头发理了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杨子沐:“我翻看了以前的档案,你爸爸他……”
说到此处,施晨暗自咬着牙,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收回双手。“觉得我可怜是吗?”
杨子沐连连摇头,急促的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施晨:“没错,我就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就是很可怜。”
杨子沐拉住施晨握紧双拳的手,“不要这样想,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真的,我心疼你。”
施晨的心像被咯了一样的痛,他收回手,“吃早餐去上班吧,我做。”
杨子沐也没有再说什么,“好,施晨,你真温婉居家。”
施晨:“闭嘴。”
杨子沐:“啊哦。”
进到施晨的房中,杨子沐不安分的看来看去,挨个屋子都转了个遍,每个角落都不想放过。
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施晨看着这个背影来回走来走去,“你在看什么?”
杨子沐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我替你检查检查。”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上楼看看。”
施晨:“请便。”
见施晨开口了,杨子沐嗖的一下跑上了楼,上次施晨病了没来得及好好参观,昨天打扫的时候没经过施晨的同意,没敢上去,生怕惹施晨生气,但他明确的知道,施晨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打开房间的门,他愣住了,因为这间房间的装修,摆设,都和他们以前在一起住的地方一模一样,在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他们的一张合影,杨子沐慢吞吞的走了进去,暗想道:“其实施晨还是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的,不然他也不会把新家装修成以前的样子。”
扫描了一圈以后,目光定在了立在角落的一个布娃娃身上,娃娃的脸吸引了他,因为娃娃的脸皮不像是假的,到像是真的皮。他走过去将娃娃拿在了手中,皱着眉头,抚摸了娃娃的脸,他惊呼将娃娃扔在了地上。
听到尖叫声的施晨放下手中的东西,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来就跑上了楼,“子沐,怎么了。”
杨子沐转过身望着施晨的脸庞,手指着地上的娃娃,“这是……”
施晨叹了一口气,整个心差点跳了出来,本以为杨子沐遇到什么了,没想到……他走过去将娃娃捡了起来,重新放了回去。“这个布娃娃就是我爸做的,娃娃的脸就是我妈妈的脸皮。”
杨子沐双手合十,对着布娃娃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妈妈,我是杨子沐,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初次见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您休息,我是要照顾施晨一辈子的人,您放心把施晨交给我吧。”
施晨无言的摇了摇头,“闭嘴吧你。”
杨子沐吐了吐舌头,“第一次见到妈妈,当然的拜的隆重些。”
施晨郑重的强调了一下,“是我妈妈。”
杨子沐续道:“也是我妈妈,没区别。”
施晨白了他一眼,“吃饭了。”
“好。”杨子沐屁颠屁颠的跟在施晨的身后下了楼,回头看了一眼布娃娃,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他和施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娃娃,为何他出国三年回来后,这个娃娃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呢?
看着施晨的背影,不仅怀疑,施晨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吃过早饭后,两人出了门,双双站在杨子沐的摩托车前,施晨看了看问道:“你怎么没开车?”
杨子沐:“我爸借给咱们的那辆从你走后我就没开过。”
施晨:“那这个……”
杨子沐:“是念大学的时候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施晨:“你比赛得了第一名。”
杨子沐惊呼:“你看到了?”
施晨:“杨子沐警官赛车比赛得了第一名。你这么张扬的上了热搜,一上就是好几天,让我很难看不到。”
杨子沐用胳膊顶了一下施晨的身体,“想看我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骑的怎么样?”
施晨:“就那样。”
杨子沐:“那我加紧练习,争取在明年的比赛时更加进步,明年你一定要去现场给我加油打气。”
施晨:“杨子沐警官秒变赛车手,你有那么多粉丝给你助阵,还需要我吗?”
杨子沐:“不一样,她们是粉丝,而你是我爱的人。”
施晨拿出手机在杨子沐眼前晃了晃,“上班要迟到了。”
杨子沐亲自替施晨戴好安全帽,拍了拍车座:“上车吧,我的后座可从来没有人坐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是施晨是第一次坐这种塞车式的摩托,他有些别扭的骑在了上面,杨子沐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抱紧我,不要紧张,我会骑慢一点的。”
施晨紧紧搂住他的腰身,才发现,这三年不仅是他瘦了,连杨子沐也瘦了不少。“你曾经练车的时候被甩出去过是吗?”
“啊?施晨,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杨子沐回头对着施晨大声道。
施晨闭紧了嘴,没有再说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杨子沐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呢,只可惜,他不能再陪在杨子沐的身边了。来到检察院,施晨下了摩托车,将头盔还给了他,“我先去法医所了。”
杨子沐笑着朝他摆了摆手,“一会儿见。”
施晨朝法医所的方向走去,慢慢转过头看了看,杨子沐还傻笑的坐在摩托车上,喊道:“施晨,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们有一个长假,我们去旅游吧,我骑摩托车带你去环游世界。”
施晨猛地将头转了回来。“只怕,我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以后,你会笑不出来的。”
法医所
施晨心情复杂的站在从下水道带回来的骨骸前,看了看手中化验DNA的单子,他搓了搓手指,将化验单子丢弃在了桌子上,将骨骸推送进了冷藏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