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晨将手术刀抵在了施吉的胸口,轻轻的划了一刀,用力将他身上的皮拽了下来,又一刀一刀的割去了他身上的肉,扔到了地上。
施晨看着他痛心彻骨的表情,却喊不出来,额头上的汗水不经意间岑出,施晨带着鬼魅的笑容说道:“你把我妈妈的脸皮撕下来的时候有考虑过她痛不痛吗?你在殴打我们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你在把我关进这间屋子的时候,那些虫子爬上我的身子,老鼠啃咬我的脚趾,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怕吗?你让我求你,每次当我求你后你只会打我打的更凶,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父爱,从来都没有放过我,现在这些,都是你应该受的。”
杨子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他不同情施吉,却也不同意施晨用这种方式报仇,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知道,施晨受的那些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或许只有这样,施晨才能好受一点吧,或许只有这样,施晨的心才能平衡吧,但只要是施晨做的决定,他都会赞同,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亲手替施晨报仇吧。
当杨子沐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施吉已经被剁的不成人形了,而施晨满身是血,眼神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或许施晨的心也在难过,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爸爸,那是他曾经喊过的爸爸,曾经曾经崇拜过,爱过的爸爸。他也是爱过施晨,抱过施晨,亲吻过施晨的爸爸,最起码他们曾经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父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是所有人都不想的。
“施晨,你还好吗?”
这一句施晨唤醒了他,泪水终是掉了下来,他终是为施吉落泪了,能在他的眼底看出不舍,不忍,那些情绪都暴露了出来。
“施晨,不要哭,我就在你身后,来我身边,让我抱抱你。”
施晨手中的手术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嘹亮的响声,“子沐,我走了,你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杨子沐用力的挣扎着,拼命的想挣脱绳索,“施晨,你要走,你能去哪?不要走,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施晨摘下一次性手套,来到杨子沐的身边,抬起他的下颚吻了上去,深深地记住了这种味道,“子沐,这几年我总是会梦到妈妈来找我,似乎是说我做错了,每天都从梦中惊醒,我活不下去了,也不想活了,这次回来我就没有打算能活下去,我的大脑不允许我承受这么多了,但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出国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是让所有人都鉴定我们分开了,这样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如果我继续留下,被一点点查出的话,你也会受到怀疑的。我离开你这么久,现在又把你绑了,足以证明你不是同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所以你是故意把线索透露给我的,就是为了排除我与你的嫌疑。”
“施晨,不要,不要走,回来,你回来,让我陪着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受。”
“办公室的线索应该被卢绍轩他们看到了,他们会来救你的。”
“不要,施晨,解开我的绳子,解开。”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施晨出了这道门,任由他的嘶喊都被关在了门里,他的余光瞥到了被掉在地上的手术刀,他带着凳子一齐倒在了地上,费了好大劲才拿到手术刀,一下一下的割着绳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终于把绳子割破了,却听到了院子内响起了一阵枪声,他抬起眼帘向门口看了看,随后解开捆着脚的绳子,冲了出去。
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死的是所有人,而不是施晨……
严少宇手中握着抢,他的手在颤抖着,不知所以,“我记得我的枪是没有子弹的,是你换了我的枪。你什么时候?”
“回国的那天,死在你的手中,是我罪有应得,你不是我设计在内的,是个意外,我把我的命还给你了,严少宇,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在施晨倒下的那一瞬间,杨子沐将他接在了怀中,用手捂住了他的伤口,试图想用手来堵住大量的血涌出,“施晨,你受伤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施晨抬起手留恋的抚摸着杨子沐的脸颊,“子沐,不要哭,我会打你屁股的。”
杨子沐回握住施晨的手,“给你打,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不要死。”
施晨轻咳了几声,脸色苍白,没有什么力气,“子沐,我从不后悔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杨子沐忍不住泪水滴落,“我不要听,我不听,等你好起来郑重的对我说好不好?”
施晨由衷的笑了,“子沐,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舍不得你。”
杨子沐:“那你就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施晨:“可是,死的感觉真好,可以真正的解脱了。”
仿佛光芒回到了他的眼中,仿佛又回到了与杨子沐初见的那天,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从何时喜欢上的杨子沐,只是那个换了奶牙还没长全的杨子沐始终留在他的心底,那个曾经发誓要把自己喂的胖胖的杨子沐,那个曾经拿着塑料虫子追着他跑的杨子沐,还有那个曾经说弟弟爱你的杨子沐,也是他最爱的杨子沐。
“施晨,你醒醒,你不要死,我们还要去旅游,还要去环游世界的,我们还没有买车呢,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们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呢,施晨……”
严少宇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他迈着步伐挪到了施晨的身边,跪在了地上,“施晨,我恨你,是你把我变成了严少宇,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我还没有好好的恨你,谁要你死了,你起来啊,起来让我继续恨你。”
杨子沐止住了哭声,迷惑的问道:“严少宇,你在说什么?”
严少宇一字一板的对着杨子沐解释着,“我看了办公室的真相,你写错了,第一个案子不是林雪的案子,是我,新桥路的那场车祸你应该在新闻上看到过,严氏集团的继承人严少宇,于20XX年5月7日晚八点钟,在新桥路与一辆出租车相撞,原因是因为刹车和方向盘坏掉了,两辆车共四人,唯一的幸存者只有严少宇一人,其实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严少宇,而我是凡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