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你看起来很失落?”

   穆枔森循着声音看去,有些熟悉的男人面孔,未曾见过的脸上缠绕着的几块布条遮住其中一只眼睛,剩下的皆是和善随心的笑。背上的箱子不知装着何物,他如实回:“嗯,想象总是很温柔。”尽管知晓着这一切不过镜花水月,但他还是把吴君问轻放到床上,这才和老先生离开。

   出了船舱,雨一如既往的下,却不曾落到他们身上。老先生看着红色海水叹道:“水不应该有颜色。”

   “或许它们本身想要颜色。”

   “它们不会想要多余的颜色,因为与它们无关。”

   “空白而来,空白而去,为何活着?”

   “所谓活着不过是看不透人心,猜不透谎言,做不到悔恨。”

   “再冷不过人心,再暖不过人心。”

   “生而为人,为人而生。只要活着的人还有一个与我有关,我就愿意存在。”

   “你是郎中,医术了得。”他想老先生箱子里大概是银针一类,他虽不知为何能在此见他,不过腰间别着的刚采摘的草药想必是郎中无异了。他指了指水面说:“即是多余,为何不医治它们?”

   “有一种病无药可治,”他摇摇头,“懒病。”

   雨停了,人走了。穆枔森默默的看着老先生方才离开的阶梯,他的容貌看起来并不老,却给他一种如同铁犟的沧桑,只是他隐藏得更自然。他突然不想留在这镜花水月中,索性把携带的刀子扎进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周遭一切虽然薄雾弥漫,但却更真实,身边的人同样真实。

   “森哥,你刚刚怎么了?”

   穆枔森看着吴君问脸上的血痕摇摇头,“无事,可有看见观沐?”他体内有煞气,白百柏可随意把他带入她的世界,却是有意让他看到那一幕幕,只是老先生的气息似有不同。

   “那里。”吴君问指了指湖的另一方,荷花从里依稀可见一苗条淑女,她静静的看向远方,似是观沐,似是等人。他们有幸在夕阳西下前靠近她,木质扁舟划开一片片荷花,漾起一丝丝涟漪,每一缕拂过的微风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就像等不到的人。

   千乘破浪身中莫还头,大抵活不过这个月,而戏阳观沐想必是知道的,索性留自己一人在此等待。事实上,她每天都会来此,这里是千里急最高处,能见遥远海岸上的夕阳。这也是穆枔森一次偶然发现的,如今她依旧在此,而她等的人再不会载着大船乘风破浪而来。

   他可破坏湖中石匆匆离去,可难见戏阳观沐,即使是镜花水月,他也害怕打破。他捂住自己刚捅过的地方,现实虽没有肉体上的疼痛,却是于心不忍。即使那一天到来,他也不愿穆子苏或是吴君问为他如此,他们有更好的人生,鸟不应被尘埃束缚,他该如何圆谎?

   “君问,等我片刻。”他跳下船,也许,就这一次。不同的人发泄方式不同,他见过暴躁且怒的吴君问,也有直截了当的穆子苏,现在是平静沉默的戏阳观沐。

   夙沙哑雨喜欢大海,他也曾带她去看,此时索性静静的坐在她旁边。落日很美,但也终会落下。他彻底背过身,以免吴君问看清他嘴角的血渍。

   吴君问有意无意的摘取荷花瓣,默默的注视一动不动的穆枔森,所以在戏阳观沐突然扑进穆枔森怀里时不由得心头一紧。

   “狠心的浪,为何留沐一人?”戏阳观沐嬉笑道:“你总是在他身上中计,无趣。”

   穆枔森看了看眼前的“戏阳观沐”并未推开她,被他挡住的额头上的疤痕越来越明显,竟像是手绘的朱砂。他不记得自己待了多久,但后来是被吴君问拖拽回去,蓦然回首已不见白百柏,她也是除夙沙哑雨外能让他片刻安静的人。

   吴君问挡住他的视线,“她什么意思?”戏阳观沐或许不应在此,但他无暇估计此事,只奇怪她口中的“他”。

   “千乘破浪。”穆枔森收回视线,“她既没在,想必有把握离开,这里已经被扭曲,不易耽误太久。”吴君问去船坊时他乘船在旁,可他们看不到他。他无法肯定老先生是活人,也不知是何来历。刚才白百柏一直在此,加上要维持这里的煞气不可能再强行拉他去另一个地方,可他着实与那未告知名讳的老先生不曾谋面。

   “嗯,这里常年战争,红色的水会不会是血流成河?”

   “谁知道呢?”穆枔森轻拍他的肩,“过去已成过去,不属于我们的经历深究也是无果,因为我们只能听别人说,无法感同深受。”

   “森哥,你没有想过飞刀剑的来源吗?一滴便能染千池,如此黝黑是如何练就的?或者……原材料是什么?”

   穆枔森摇摇头,他不是制墨的匠人,自无法熟知墨淀。飞刀剑虽为古墨,但他未曾接触过,见吴君问一脸认真模样的他笑道:“共剪还能辨别方向,说明飞刀剑还在此处,寻得后回去直接问思清即可。”吴君问素爱书法,喜笔墨也正常。

   越是靠近水中悬石,船摇晃得越是厉害,他稳了稳身形才没被晃下去。周遭荷花随着他们的靠近被卷进水中漩涡,就像这里的人一样,竟是说不出的凄惨。

   “这次不许你乱来。”吴君问挡在他前面,“这里想必是观沐所说的‘龙’,万事万物,存在即合理,这里基于原处改变,或许她能强拉人入局,但不会无中生有。虽然不知道她何处搬来这块石头,但想必是破局的关键了。”

   竹楼也好,造船也罢,它们都和谐而自然存在这坐山,唯独这块颜色黑得有些过分的石头咧外。它身上残留的血迹像是刚脱胎换骨,只是被人残暴对待,深一刀浅一刀的划痕布满全身,若是个人也死绝了。

   “君问,你退后。”

   迷雾中白百柏把他支走时他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如常山一样的封闭地界,但远没有那么大,整个范围只是戏阳观沐的竹楼以及丑门八怪的船坊,中间的竹林被扭曲到相同,随身而带的杀伤力难保不会出现在此。目前唯一的变数只在这块石头,他无法靠近它,只好将其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