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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不知穆枔森何顾如此的吴君问动了动,随后便被穆枔森压制,“别动,它们还没走。”不大的嗡嗡声还在周围盘旋,他忍不住龟缩得更厉害。

   吴君问顺势搂住穆枔森的腰,直接将头埋在他的颈肩,见对方没有也无法拒绝他轻声问:“森哥,你脸上的血煞纹不会再传播了吗?”他们接触许久却未有之前的难忍,虽然穆枔森脸上的暗红色痕迹擦不净,但终归会好起来。

   “暂时压制了。”自金沙海回来后,他体内的煞气就被血煞纹压去大半,而之前在扶桑树下游菜花输入他体内的煞气打破原有的固执,暂时压制住血煞纹。而不知这些的吴君问尽情享受这短暂的接触,熟悉的茶香犹如安眠良药般引他入睡,缓缓闭上双眼的他并未察觉穆枔森有些颤抖的手。尽管他强迫自己冷静,可熟悉的声音就像海水一样环绕在他四周,避无可避。

   “森哥,她没对你做什么吧?”吴君问小心的问:“就是你们在金沙海海底的时候。”

   耳边吴君问的声音让他放松些许,他转述了在海底的所见所闻,包括他私自下海时所见的景象。

   “所以,飞刀剑就是那块水中石?”

   “嗯,长年累月的存在于那片海中,早已没了最初的洁净,染上了洗不净的污秽。”海里那块石碑所含的内容远超他想象,即使再次回想,也惊叹他拔出上面的剑时所看到的景象,如血般的景象历历在目。

   “沾染了那么重煞气的飞刀剑不会影响持墨之人?”细细想来,淳于家少有活过五十的人,而金沙海里乃是无数人的坟墓,其中煞气自是无处宣泄,如今归集于飞刀剑这块巴掌大的石头中成就神曲最黑的墨,当真难料世事。

   “以前不会是因为淳于对其加工过,处理过的飞刀剑自不会直接危害到人身,如今小黑持之许久,难保不生事端。这次回去交于思清之手便知。”体内同样的煞气的他自不会再遭伤害,而持有一见喜的吴君问和精魄过强的穆子苏也不会受太大影响,但也不敢冒险交给普通人验证飞刀剑之危害。

   淳于家制墨,也研墨,他虽不知飞刀剑如何辗转到淳于家,但棘手之物交给专业的人处理终归是好事。只是,白百柏为何要引诱他们去金沙海?

   以往白百柏总是飘忽不定,做事随心所欲,唯有金沙海一行显得刻意,以她的能力,即使发生十次断魂谭事件也不会伤其根本。在他们分离后就前往金沙海不像是前往养精蓄锐,倒像是单纯的想最直接的办法带他们闯入那近乎与世隔绝的冰封岛。即使站在一日楼楼顶,也还能见到那红蓝相间的金沙海。

   它就像一块无边的汪洋,席卷着一切,覆盖了一切。

   若非穆枔森手中的竹简搁人,他还想再贴近些,然而还没等他彻底与穆枔森肌肤相近时,身体便不由自主朝穆枔森倒去。突然的失重不仅他没反应过来,就连穆枔森也是顺势倒去,连带着他一起滑落地面,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碎片,他又如之前那般整个人都骑在穆枔森身上,而穆枔森则是护住手中的伞而单手撑在满是锋利碎片的地面上。

   鲜红的血顺着他修长的五指流向深色陶片,白色的剑穗也染了些许。伞的背后屹立着的穆子苏手握的刀还没插入鞘中,黝黑的刀背还沾染了一些陶罐粉末,而刀的主人一脸茫然的问:“你们没事跑缸子里抓蟋蟀吗?”她在一日楼许久也未见有人入场,唯恐白百柏跟来捣乱的她特意趁月色而出,隔着遥远距离便观黑暗中一袭红伞格外惹眼,当即就以刀破缸。

   “不是。”穆枔森淡淡的回,与吴君问毫厘之距的他只确认没有蜜蜂后,有条不紊的起身,果断拾起散落在地的寒水和《蜜香屋》。他看着因缸子突然破裂而摔碎的竹简微微皱眉,他虽记得大致内容,可要恢复如初谈何容易。

   “子苏,你怎么来了?”跌撞着起身的吴君问捡起被穆枔森遗落在地的红伞。

   “不应该我问吗?”穆子苏狐疑的看了看一脸嬉笑的吴君问,与穆枔森相处的这些年她深知穆枔森近乎变脸的化妆术,却没想到变脸的同时让吴君问性格也变了!她暗自回想刚才是否出手太重砸坏了吴君问脑子,不过见吴君问同样盯着穆枔森手中的竹简她问:“这是残卷?”

   穆枔森笑道:“会找到的。就快天亮了,你们先回去。”

   “你不去?”吴君问疑惑道:“你脸上的血煞纹明明已经……”

   “我还有事。”他指了指一地的陶罐碎片,“总不能就此离去。”问生坪宵禁虽不出门,可天明时依旧会见一只破罐子,很快他的身份又过于显眼,留吴君问和穆子苏在旁终究不是好事。

   “身体是前进的本钱,总要先包扎伤口才是。”

   “我没事。”穆枔森递给他寒水,“寒水剑内有大量精魄,留着防身,明日这时再见。”

   吴君问来回看了看穆枔森远去的背影以及手中的剑,若他眼睛没毛病刚刚所见穆枔森的双手洁白无瑕,可地上的陶片隐隐黏着血迹。突然的疑惑让他短暂忘去寒水剑真正的主人,同他一样失神的穆子苏静静的看向手中的一支竹简,这是穆枔森拾落的。她虽不知穆枔森为何躲进缸子,不过刚才肯定与吴君问肌肤相近,而吴君问至今无事自然不是他实力惊人,可穆枔森怎会有能控制血煞纹的煞气?

   她想到时常坏笑的白百柏,即使是司祭,也不是轻而易举便能承受煞气入体之痛,更何况白百柏也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而自从来了问生坪后,穆枔森总是刻意远离他们,就连关于手札的事也是能避就避。

   “子苏,你觉不觉得森哥最近有些奇怪?”

   “何止奇怪。”穆子苏收回视线,“都快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