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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直到吴君问脸上隐显出黑色纹路他才松开他退至黑暗,“下次,别靠那么近。”

   “那可不行,下次就不会有血煞纹了。”虽无人破门而进,穆枔森终挡住他的视线,尽管这漆黑屋子也不能视物。他轻拽穆枔森的衣角,“你不要离开,我下次不会鲁莽行事,出去后我会向他道歉。”直到刚才,他明白自己并不在意忧君染上血煞纹,只是不想他触碰穆枔森,可他们到底是来避雨,如此对待主人终究不妥。

   “君问,”黑暗中的穆枔森无奈的叹气,“你可想好留在这间屋子?无论看到什么。”

   “没有什么比你消失更可怕了。”

   吴君问身后有光,见他此时神情不难,只是太耀眼了。穆枔森别过脸,“你,真的觉得可怕?”

   “当然不会,这里虽然黑,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见。森哥,你别乱走,我……我不碰你。”黑暗中的吴君问摸索流失的衣角,“外面那么亮,这里却那么黑,好像窗户只是个摆设。”

   有了窗户,即使再封闭的屋子也应有光透进来,而此处直接无视光的存在。更让他惊讶的黑暗中走得轻巧自然的穆枔森,就连隐隐传出的脚步声也是那般轻车熟路。他迈出的几步就撞上不少木质家具,一路磕磕碰碰发出不小的声音,他想他永远无法习惯这样的黑暗,索性打破宁静道:“屋子黑不想点灯,完全可以开门,那么大个口子总会有光透进来。”

   “进入黑暗的光,本身就有罪。”

   “没有光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追寻穆枔森低沉的声音,可刚踏出一步他便天停下,因为他无法辨别这声音从何传出,似乎哪里都有又都没有,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半天不见穆枔森的吴君问索性就着一把椅子坐下,“他……你们这几天都在这里?”染有血煞纹的穆枔森不便外出,这里或许是最好的安身之所。

   “嗯。”黑暗中的穆枔森目视前方的戏台默默失神,就在昨天他和穆子苏还在此观看皮影戏,如今却是一烧焦的戏台,而吴君问大概还没认出这间屋子。错愕间已是满堂光火。

   面对突然亮起的屋子吴君问下意识的起身,而就在他一旁围栏处的穆枔森手中并没有火折子,然而四周却越来越明亮,墙壁、烛台上的蜡烛全数燃烧。看清戏台后的他惊呼,“怎么会!”即使他昨晚没怎么注意周围景象,也知晓自己是借一见喜之能自一日楼来此,这会儿直接富丽堂皇,就连昨天破败不堪的戏台也安然无恙的位于围栏中的舞台上,周边流苏更填了几分富贵,其余但凡是有布幔的地方皆有流苏点缀,华丽程度不亚于忧君所穿的衣服,只是想起忧君他便厌恶他触碰穆枔森的手,索性忽略了此事。如今细看之下多了几分惊悚。

   他小心的靠近穆枔森,指了指台中一本正经的忧君,“这也是煞气?”共剪他一直带在身上,若吃出煞气旺盛,早再亭子里等穆枔森时便有所反应。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不顾他们的进入屋子,除了煞气他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你之前可触碰到他了?”

   吴君问想了想,“那他怎会……”之前他匆忙带走穆枔森时触碰到忧君温润肌肤,着实不易消散。他回头看向舞台,台上的人已然不见,白色幕布上却出现简短四字:子桑无忧。

   接下来的故事也与此有关,从始至终,幕布上就只出现三个人,两男一女大概阐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扶桑,扶桑下有蓝星,蓝星上有蜜蜂。其中高个的男人喜蜂,尝以蜜香甜,索性常年种植蓝星花,矮个男人素爱树皮,取之制偶,栖于扶桑树上。高个男人和矮个男人情感甚好,常年以伴不知苦,长大以后矮个男人常把高个男人多出来的蜂蜜带去临镇换取搭建戏台所用之物,每次回来总要迷路一番,矮个男人在一次偶然中在彼此共同的屋子发现别人存在的痕迹后段然搬出,而那时,逐渐高层的楼房不允许他在搭台皮影戏,索性去了儿时所在的林中屋。而“多出来”的女孩未在约定时间内出现,高个男人回了扶桑树想的屋,矮个男人去了林中小屋。

   由此,结束。

   吴君问看着缓缓落下的弥补一头雾水,他大概知道矮个男人在这间屋子的主人子桑无忧,高个男人是空桐化尘,可按照这段皮影戏,离去的有琴书画未曾出现,然而今天有琴书画还赠了他们雄黄酒。他细想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三人,终不解其意。就在他迷惑时,降下的幕布又缓缓升起,上面不再是正反两面偶人,而是由蜜蜂汇聚而成的小诗: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在晨;

   即使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蓝星花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子桑无忧凑近穆枔森嗅了嗅,“还有一股扶桑花的沧桑,你去过哪里了。”

   “嗯。”无论是扶桑树还是蓝星花他都沾染许久,一时竟难以洗去,只是他不会尝出蜜蜂的味道,以前不行,现在不能。

   吴君问上前推开险些靠上穆枔森的子桑无忧,“你不能碰他!”他虽不喜穆枔森身上的花香味,可不允许别人如此亲近穆枔森。

   险些摔倒的子桑无忧也不在意吴君问的粗暴举动,而是把手中的纸片人塞到穆枔森手中后从然离去。

   “他靠近你你就不知道躲吗?”吴君问收回视线,强忍住不去碰穆枔森,“万一……万一伤害到他怎么办?”

   “我不会了。”

   吴君问一愣,随即顺着穆枔森的视线看去,白色幕布上的字格外醒目,冷静后的他淡淡道:“不用在意那些,就当是雨中解闷了。”

   “君问,你觉不觉得那首诗很眼熟?”

   见穆枔森如此认真的看向幕布,他又看了一遍,随后微微皱眉——

   “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