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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一日之计在于晨,晨之勿欺在所栖。

   “蓝星花只开在早晨,到了午时便谢了。”

   跟在他后面的吴君问问:“为什么?”从他醒来就见穆枔森朝问生坪走去,当初烧毁的房屋虽拯救及时,可野生的蓝星花终究坏了,而那些人也不会再回来。他低垂着眼眸,“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或者只有等死或者提前杀死,他们死在路上自己的方法中。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让自己成为英雄的事实。”

   吴君问抬起头仰望走在他前面不紧不慢的穆枔森,时间的转轴仿佛并未转动,他们一如既往的距离。即使到了现在,穆枔森脖子上的红痕还留了些迹象,想起自己昨日发疯似的扑向穆枔森的吴君问,终究不解穆枔森如何做到让他安然无恙。他看着穆枔森手中不知从何而来的蓝星花笑道:“又是一个早晨,他们该团聚了。”他默默的等待穆枔森把蓝星花放在残垣断壁前,然而失了花的他并未着急出来,而是细细摩挲手中的白色油纸伞,那是他们在空桐化尘的包袱里发现的,难以想象不大的包袱是如何承载这漫长的伞。

   “该团聚了。”穆枔森握一纸团在手中,他想他永远去不了问生坪了。

   吴君问撑开穆枔森的红伞盖过彼此头顶,“若不是你之前给我化妆,我就不会那么容易知晓借伞一事。”昨日他们竟没认出青筋暴起的他,即使认出了也无所谓回归,也就无可忧心。

   “我醒来就听见两个少年人谈论《蜜香屋》。”吴君问继续道:“以前问生坪里有一对兄弟,他们无父无母,就连姓氏也是跟随收养自己的人家。带走哥哥的人家是养蜂户,儿时的哥哥伴于群蜂也不孤单,而弟弟就没那么好运,种植做胭脂所用的扶桑花外便无时间做纸片人。兄弟俩有个共同的朋友,她温婉良善,做胭脂之余也做些油纸伞,通常因为伞骨不牢而散架,等到她做好第一把完成品的时候,苦于雨淋的人们也需要伞,她索性把伞借给当时外出照管蜜蜂遇到大雨的哥哥,从此哥哥便照着手中伞做了很多,每年都会送给南山湖畔来往的人。借出的不止是运气,也是幸福。”

   “空桐化尘一生做了很多伞,但只留了最初的那把,却没能在那风雨交加的日子里归还。”

   “后来,人们为了获得幸福,皆开始效仿借伞,到了后来已成了了习惯。”吴君问笑笑,把手中的伞递给穆枔森,“五月的天,说变就变,可不要再湿了。”他不再提有琴书画因何提前出海,他想身为他们友人的穆枔森不会不知道。

   “谢谢。”穆枔森接过吴君问手中的伞,避免与之接触快速退离,“你会获得幸福的。”

   “我觉得也是。”紧盯着穆枔森脖子的吴君问不悦道:“你脖子上的是……血煞纹扩散了吗?”他想惜命的他们不会自讨苦吃触碰穆枔森,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几乎能想象他们之前如何淫秽,但他害怕面对心中所想的答案,即使他知道不可能。

   穆枔森摇摇头,“去往金沙海时遇到蜜蜂。”他终究无能探知一日楼里的蜂蜜从何而来,或许它们就像空桐化尘一样,从不知道自己睁着眼睛睡觉,而那时候的他往往能滔滔不绝的说出心中之事,那时有琴书画提前一天出海是因为寻找药材治疗病危的子桑无忧,但两人都没有回来。

   “真好。”吴君问捞捞头,“我……我是说会好起来的。”他小心的看向穆枔森,在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残垣断壁时便不再说话。昨日又今朝,终不见空桐化尘的煞气。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终将平淡。”

   之前的他沉舟过后他们虽能永远记得他,但只会停留在他沉的舟,而忘记舟上的穆子苏。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他。

   “都有可能,就好像的化妆术。”吴君问笑笑,“以前就听思清说,以前都没见你画过,原来你的化妆术除了美颜,还可以变脸。你们当初该不会一起学的吧?”

   “不是,他儿时便喜欢伪装。”

   “难怪喜欢画成他们的模样毫无违和感。”吴君问想起之前所见的有琴书画、子桑无忧,他以为他见到了所有,不过是一人伪装。他无力道:“书画教他化最好的妆,但忘了教他画自己。”

   穆枔森收回视线,“也许他并不想画得那么好,只是太完美了,完美到忘记自己。”

   “谁知道呢?人死不能复生,何况他连一点执念也不肯留。不过他真是多才多艺,为了活成别人,下了不少功夫。”起初的空桐化尘并不会养花或者皮影戏,而他们前几日所见的已是一出大戏,流畅不突兀,只是孙悟空会是谁?

   “森哥,你手札拿到了吗?”穆枔森进入问生坪时间虽不长,但记忆还在的他想来不会忘却。他惊叹空桐化尘的一人三面,更坚定他和穆枔森会幸福,因为他们曾经的承诺。

   “嗯。”

   “那就好。”吴君问上前一步,“那我们现在直接回孤灯清茶,还是等子苏?这些天没见师娘,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游菜花的飘忽比肩于白百柏。吴君问猛怕脑袋,他怎会觉得两个道不同的人一样。

   穆枔森没有回答他,他们死了,可他还没有,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血煞纹对别人终究是个威胁。察觉到他真实想法的吴君问安慰道:“又不是你让血煞纹传出去,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即使不是他们借用血煞纹杀人,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说着他就要靠近穆枔森,然而这次却连近距离都无法做到,熟悉的精魄宛如岩石般将他们隔离开,若非切身感受,他无法知道精魄还能这么血腥。

   “君问,别靠近我,会伤到你。”

   穆枔森戴上帽子,头也不回的离开残垣断壁,而留下的吴君问径自摆弄手中共剪,一时竟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