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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穆枔森合上有些破旧的门,亮起屋里唯一的烛,清幽的火光映射着他苍白的脸,以及一旁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的白百柏。她有心无力的戳穆枔森的头,但除了桌子她尽是穿透所有物,索性无法扰到穆枔森,除了聒噪的声音。

   “我上过学堂,但不识字,这上面写了什么让你抛弃我。”她左右摆弄穆枔森的头发,终不能达成目的,最后她干脆坐到穆枔森面前的桌上,“你头发少了一缕,给心上人都不给我,守财奴。”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穆枔森并非有意沉默,而是煞气损耗过多的他听不清明其他声音,就连身后的锣鼓声也是模糊。他摊开手中的《蜜香屋》,除了线更结实以外便与之前无异,但他依旧无法下定决心完全翻开书,因为他回一日楼取下半卷时,摊开一半便有蜜蜂朝他飞来,之前的蛰伤尽数愈合,但蛰在脖子上的红痕却是无法消除。

   他只觉下巴微微上扬,这得源于白百柏钳制住他下巴细而粗糙的手,“你就不怕我拿你的头发对你做点什么?”她有意无意的摆弄穆枔森额前散落到胸前的头发,似是等他回答,又是连同他体内的精魄,好与之接触。

   “做了我也感受不到。”他笑笑,如今的他连蜜蜂蛰的疼痛都无法感知,更何况一句随意的诅咒?

   “我寻思着这莫还头到了你这儿怎就成了灵丹妙药?一点也不死气沉沉。”白百柏有些失望的松开手,“果然是缺少一顿神曲的毒打。”

   “你真能说。”

   “是你不肯说。”

   穆枔森没有回答她,专注手上的一笔一划。煞气也好,精魄也罢,但凡和白百柏接触他总能无差的知晓她的话语。白百柏之前就收了些精魄,应是留了些,否则也不会这般简单的握着他的手一通乱画。

   穆枔森任由她带着他一阵乱涂,不过在快接触到竹简时戛然而止,他出声道:“够了。”他想他留白百柏在此就是个错误,不过放她出去她又着实能闹,而他现在不便与人接触。若是林之更还好,可但凡是吴君问或穆子苏碰上白百柏总占不了便宜,因为她现在有金沙海里的煞气。

   “我不识字,教教我呗,以后我就可以画春宫图了。”白百柏改握为搂住他的脖子,“据我上次伪装你的经验,复制出一个你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你化妆那么好,就靠你上色了。”

   “你无法握笔。”穆枔森如实道:“画画跟识字无关,我不会画画。”他这一生画过最长的花,就是给木门了小的小蜜蜂,而白百柏之所以能触物,也是现在与他相联。

   “不会画可以学,不会春宫我可以教你。”

   “我用不上。”

   “没救了,”白百柏无奈的松开手,“春宫都不会,难怪那么惨,活该。神曲不杀死你这种人,真是天理难容。”

   “彼此。”

   “你一天天就知道说大实话!就不能说点谎话让我高兴一下?趋炎附势都不会,直接等死吧。”见穆枔森不语,她又说:“咱俩这算什么关系?朋友?师徒?姐妹?夫妻?”

   穆枔森依旧不语,径自整理竹简上的疑点,然而还没等他重新沾墨水,身后便是一阵喧闹。他只当耳朵稍微好了点,却没想到白百柏游走到推门而进的吴君问身旁,“君问弟弟,你怎么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在教他画春宫。”

   “你!”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她凑到吴君问耳旁轻声说:“做你想做之事。”

   吴君问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穆枔森,直到确认对方在摘抄书籍后才缓缓回过神,他推开白百柏,“那是你想做,不是问想做。”安顿好穆子苏后的他便出来买药,让他没想到道是短短几天,曾经的药铺就成了戏院子。虽是初建,但已见花哨,他竟迷路此地听闻穆枔森的声音。起初他还不相信,直到听见“夫妻”二字时便忍不住一探究竟。

   “真的不想做?”没了穆枔森支撑的白百柏成了虚体游走在吴君问周围。

   “关你什么事?”

   “所以还是想。”

   “你!”他小心的靠近穆枔森,见对方没有有些不悦便停下,“森哥,我……”

   全神贯注整理竹简的穆枔森并未留意到他们的说辞,直到沾墨的他对上到他对面的吴君问时他才反应过来,“你怎会在此?”他微微皱眉,若吴君问再触碰他,他真的无力回天。

   熟悉的距离让他不敢向前,比起血煞纹,他更害怕穆枔森亲自推开他。面对穆枔森几乎冷漠的神情他移开视线,“子苏想你了。”即使他如愿找到穆枔森,还是不能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因为他的快乐不是穆枔森的快乐,穆枔森不想让他染上血煞纹。那么久没见,他想穆枔森想到发疯,而穆枔森除了与白百柏相交,便不再言语。

   “嗯。”穆枔森淡淡的应道,转而继续手上的动作。之前空桐化尘倒是同详细讲解了蜜蜂的养殖过程,不过全程几乎瑟瑟发抖的他没听进多少,而书上的注释又杂乱无章,下半册更是琐碎。与其说是记载,更像是一个人的随笔,而这混乱的随笔竟有些熟悉。

   他见过。

   “森哥,我……上次抱歉,我忍不住。他们……他们……”吴君问为难的看着穆枔森,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释怀从他们口中传出的污言秽语,而且穆枔森脖子上的红痕竟和他们所说的那么像,尽管他知道白百柏无法对他做什么,可他还是无法将那些话说出口,穆枔森也没必要知道。

   “不关你的事。”穆枔森打断道:“都过去了。”血煞纹虽不是他故意传出,可他终究是源头,若他那时清醒,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至少吴君问不会发疯般的扑向他。他看了看有些懊悔的吴君问,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理解吴君问不要命的举动。而他竟无发察觉靠近的吴君问,他的警惕性,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