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病。”一旁静静的看着穆子苏的林之更淡淡的说:“她很好。”
“你又知道?”吴君问狐疑的看了林之更一眼,除去穆枔森,似乎林之更和穆子苏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他想起之前穆子苏先离开就是同林之更回家,而此时更是寸步不离,他打消穆子苏是林之更妻子的念头,疑惑道:“你哥哥他……有没有未婚妻?”
“噗!”正在喝茶的穆子苏一口茶水吐在地上,不知是因为茶难喝还是因为话语过于惊吓的她许久才回过神,“这种事不应该你最了解吗?”
“我……之前和他分开了。”
穆子苏认真的想了想,“虽然我也希望小雨姐姐能做我嫂子,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啦,而且我不是把他送给你了吗?”她重新续上茶水,好让自己压惊,一旁的林之更贴心的递给她糕点,恍惚之余的她也没注意到林之更有些忧伤的神情。
“君问哥哥,他和你一起长大,你还不知道他吗?就他那德行就算有未婚妻也会被气跑,更何况是长相厮守?也亏你能忍受他,懒到没救了。”
“他不懒,他只是……”吴君问想辩解,但他无话可说,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穆枔森。
“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可也不能包庇不是?就算不能大义灭亲,也不能助纣为虐,他以后指不定都懒得动了。”穆子苏拾起盘子里一块红豆糕递给吴君问,“南国的红豆冷了就不好吃了,会有一股淡淡的腥味。红豆就那么点,可不要浪费了。你就不要担心他了,那么大个人,又不会消失。总要有体力,才能惯着他。”
“反了。”一直以来,都是穆枔森惯着他,只是穆枔森不说,他也就当不存在,理所当然的索取,可每次当他去追寻去偿还时,穆枔森总能悄然脱身。他反复咀嚼鲜红的豆糕,如今也没有当初的香甜,恍如吞蜡般难以下咽。
“子苏,你知道被遗忘的金沙海吗?”
“知道,就是那个红蓝相间的大海,飞刀剑就是里面的一块石头,辗转到淳于家。”
“那你可知海金沙吗?”
穆子苏停止动作,“是我了解的那个海金沙吗?”
“嗯,海金沙没有消失,它一直在金沙海里。”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穆子苏直接跳起来,“这是你第一次离开莫古怀古吧?”
“以前听家里长辈言说,因其独特,顾能记住。”
“确实够独特的,那地方还存在也不知是好是坏。”
“总有理由。”林之更淡淡的说。
“也是,反正咱们又用不上。”她端来热水,想倒进茶壶里,但又怕控制不好水量而迟迟未动手,最后还是林之更借着她的手将水倒入,清幽的茶香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但谁也没都动泡好的茶,仿佛在等一个品茶师傅,而身为茶水师傅的穆枔森此时正被白百柏圈住。虽然作为煞气的白百柏不会真的有重量,不过就这么蜘蛛似黏在他身上,他终究无法看清前方的青溪。即使他用精魄也无法将白百柏挪开的他只得无奈道:“你死了煞气就回来了。”如今白百柏的身形全靠他从金沙海带来的煞气维持,两股力量的作用下灰飞烟灭是迟早的事,不过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然而趴在他身上的白百柏始终不肯松手,甚至还会借他的头发蒙住眼睛。
“死了死了,总好过看到它。”
“又打不过你。”穆枔森收回白百柏手中的伞,以白百柏杀生的手段,有人寻仇也是见怪不怪,不过能留存神曲许久的白百柏除了直接抢夺别人煞气外,也是够冷酷无情,所以无所顾忌。
“你看它又粗又大,还会动,我当然打不过。”
穆枔森注入精魄的手顿了顿,看向白百柏手所指的方向——只见一条乌黑且长的蛇正顺着草缓缓爬过,这会儿只剩下手腕粗细的尾巴留存在外,但很快便彻底消失在草丛中。白百柏一直走在前面,也是先他一步看清黑蛇,这会儿说话也略带哭腔,一时他竟愣在原地,任由白百柏把头埋得更深。
许久,他才安慰道:“它已经走了。”才到青溪便这般寸步难行,若再出现是蛇,白百柏当真要与他不死不休。但他始料未及的是白百柏惧蛇。
白百柏稍微松开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蛇后才放心的松开穆枔森。穆枔森好笑道:“按照正常时间,你大概几百岁来,还有怕的东西。”人死后形成的煞气会保留死时的模样,随着煞气增多会逐渐年轻,而白百柏虽一直停留在年轻貌美的年纪,但常山村到底破败了许多年,曾经的小树已成了参天大树,不过再无人赏。
“恐惧与年龄无关。”
通过清澈水面看清自己脖子上印记后的穆枔森断然沉默,如今再遇上一窝蜂,他也是要跳河才好。
“所以我们会是同伴。”穆枔森靠近青溪,他和白百柏就像水里的尸骨,虽是同源,但总会杀死对方,因为只能有一个煞气能冒出水面,其余的化作春泥更护野生而长的荷花。
平静的水面除了摇曳在微风着的浮萍,就是隐隐透着的煞气,它们不深,但足以依附在纤细花枝上,好向人招手。穆枔森回头看了看白百柏,后者摊手道:“不是我,这点恶趣味不符合我的气质。”若她存心便是随意捣乱,亦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花草上。
从百里乙香的口中穆枔森便知道,所以他轻笑道:“它来了,绿色的。”
白百柏跳到穆枔森身后,“快把它赶走,以后我都是你的,你随便用。”
“这么大的弱点,确实能够随便用。”穆枔森看了看空无一物的道路,“否则让你被自己吓死多不划算?”白百柏无意隐瞒自己的弱点,他也无心用是蛇吓死她,时间就那么点,总不能随便浪费。
知晓无蛇的白百柏也不生气,只是逐渐远离穆枔森,“你要是准备一窝蛇,就能把我吓死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