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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那当然。”穆子苏淡淡道:“你不去我就来了。”

   “抱歉,我……”

   “谁还没点事,没有你的家也不再是家,家人就是要共进退,他们也不会希望我一个人去。”

   穆枔森别过脸,“你不会一个人。”他看了看穆子苏手中的寒水,白色的剑穗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但因有线相连,白色的毛无论远离剑身多远,终究会剑羽相依。

   “对不起,我食言了。”每一次他劝诫自己告诉穆子苏,可每当看见穆子苏时又回忍不住逃避,周而复始,终不能兑现承诺。

   “你这不是在吗?那里食言了?”穆子苏凑进他,“一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早该让爹娘好好管管你了。”

   穆枔森笑笑,决心不再谈及此事,只是把手中的《蜜香屋》递给穆子苏,“子苏,你在川乌时间久,可知道藏笑书?”他虽去过川乌的书阁,不过太多时候只能遗留外层,终究无法进入里屋,而身为令主的穆子苏倒可进去,不过穆子苏很少运用此身份。但川乌终究云集神曲奇异怪事,记录一本本该消失的书也就见怪不怪。

   “你要复活小雨姐姐?”穆子苏接过竹简看了看,“与之前那本不一样,好多字。”摊开不到一半穆子苏便果断收起竹简,除了一旁的帘子,如此偏房便没有出去的路。

   穆枔森看着在自己面前来回走的穆子苏疑惑道:“复活?”穆子苏未必有耐心看书,但绝对能认真听别人的故事,而川乌那些人又是最爱遥想当年。

   “我知道你和小雨姐姐是好朋友,可人死不能复生,那些人说的话听听就罢。”穆子苏狐疑的看了一眼紧握着竹简的穆枔森,尽管她搜寻完所有记忆,终找不到穆枔森爱吃蜂蜜的蛛丝马迹。可自从去了问生坪后,穆枔森不仅会去养蜂蜜的所在,更会拿着养蜂的书观看。她猛然回过头,“莫非这就是最后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破丑归文疑惑的问:“夏日炎炎,吃瓜解渴。”说着他把盛有西瓜的盘子放在桌上。

   除了穆枔森礼貌的道谢外,便是穆子苏眉头紧锁,“就是……就是……”

   “他们是养蜂人。”

   “他们?”

   穆子苏抬头看了一眼破丑归文,随后手脚并用的把他挪出屋子,“偷听别人简直过分,你走!”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兄妹叙旧了,就是嫂夫人……”

   “滚!她才不是!”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把破丑归文推离屋子,回来之后的她随手把寒水往桌上扔,“大森,你总是这样摇摆不定,你该不会真打算和她……”

   穆枔森打断道:“你信了?”

   “不信!打死也不信!”

   “那就不必纠结。”穆枔森笑笑,模糊的思绪随着摇摆的布帘飘向遥远的过去,“他们不是养蜂人,孤灯清茶的茶树是他们生……”

   “之前留下的,灯能明路,茶能品百态,总要留一束光,去追。”

   茶树虽多,但只有一棵是他亲手栽种的,回到树下,仿佛还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背影,不过那一男一女的影子总会随着他的靠近而消失,最终化作雪花落于掌心。

   “你越来越趣味了,都开始看相了,穆大师快帮我看看我何时婚嫁?”

   “今年。”穆枔森缩回手,以免穆子苏察觉到他手腕不同寻常的伤痕。他看了看盘子里已经切好的鲜红西瓜缓缓闭上双眼,“六月不会飞雪。”

   穆子苏打趣的绕着穆枔森转圈,“穆大师这是有冤情,可向那被斩首的窦娥般悬挂三尺白绫。”

   “血落,雪落。”

   穆枔森无奈的看着一本正经念词的穆子苏,“你那里学老的?”

   “你真的懒到没救了,”穆子苏生无可恋的摇摇头,“自己做工的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那个掌柜敢要你?”

   “窦娥……”他一遍遍默念这两个字,仿佛简短的文字中所蕴含的不是名字,而是一段无法言说的冤案。

   就在相思园,他还在的时候,《窦娥冤》就已经上演了,不过当时在摘抄《蜜香屋》的他倾听不多,如今细细想来,当时何不是一场冤案发生在他跟前,而他却连袖手旁观都做不到,而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白百柏想来听完整了。他卷起竹简又打开,“为什么会是她?”瓜田离夏只说去忘忧客栈庆祝,却不曾告知他戏院子开门第一天就上演《窦娥冤》。他虽在相思园煮茶,可如瓜田离夏所言,人不多,他熟知的人更少,除了瓜田离夏、吐难钱凉、破丑归文他便不知谁扮的窦娥,总之一阵敲锣打鼓他终不明窦娥是男是女。

   穆枔森细细触摸竹简上的刻字,明明朝夕相伴,可每次接触到上面的坑洼时他总会感慨万千,似乎变的不止是人,也是竹简上的字。疑惑中他缓缓回头,正好对上近在眼前的红豆糕。

   “我蒸的红豆糕,特意给你留的。”穆子苏一边把豆糕塞进他手里一边激动的说:“相思园新来了个花旦,可好看了,一颦一笑都那么温柔,只是她从来不洗去脸上的妆容,让人不知她的庐山真面目。不过那么温柔的人,长得不会差。”

   “他是吐难钱凉。”

   “噗!”穆子苏附在桌上用力咳嗽,诧异之余也忘了吐了一地的西瓜汁,“你……你说那个娇小玲珑的红豆娘是……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相思园掌柜吐难钱凉?”

   “嗯。”

   “你还认真了!之前君问哥哥告诉我你们一路的事,那个叫吐难钱凉的不就是花心和尚吗?他造孽太深没死已是奇迹,怎么就开始唱戏了?”之前她和林之更一直在此,他们虽不爱听戏,不过舞文弄墨的文元城毅然出现与之不符的戏院子,他们也是知晓,其中角更是如雷贯耳。听说美娇红豆娘,不闻吐难闹红妆。

   “由吾复名是由吾复名,吐难钱凉是吐难钱凉。”

   “虽然同名同姓很正常,但同男同女太奇怪。”穆子苏摇摇头,“你就算再想偷懒也稍微费电心完善下谎言,对我还胡闹,真不知道君问哥哥是如何忍受你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