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丑归文点点头,“我前几天才见到她,他们很恩爱。”回想起穆枔森和白百柏在一起时的甜蜜,他不经有些羡慕,儿时的他因为懵懂和瓜田离夏去了海金沙,如今长大已是毁了三人,终是消除了最初的印记。
“前几天?”穆子苏有些纳闷,随即反应过来的她直拍桌子,“我不准!她才不是!”
吴君问内心猛的下沉,他苦笑道:“原来他真的……成亲了。”他缓缓闭上双眼,克制即将溢出的泪水。
“不过也很奇怪,已经成亲的他应该不会再有海金沙的印记,可是……”
穆子苏打断道:“那个疯婆子才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那样的他们肯定不可能圆房,反正我不允许。”
“我觉得她很温柔,也没那么疯。”
“什么?她温柔的话我还知书达礼!”穆子苏不断在房间里来回奔走,“下次让让遇到她我一定不会手软,一定不会!太可恶了!”虽然她知晓穆枔森和白百柏并不可能真的圆房,但想到白百柏刻意接穆枔森她就无法安静。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嫂子对枔森也好,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吗?”吴君问想到消失的夙沙哑雨,此时的她也许还附在伞上,和穆枔森进行一家人的谈话。他默默握紧拳头,不甘心的转过身,也许他不该带穆枔森去海金沙,他真怕回去又是一桩相思园的惨案。
穆子苏气得直跺脚,“白百柏不可能跟我们一家人,她就是闲,到处惹事,唯恐神曲不乱。”
“可要负责。”
“她做的事我才不负责,见一次打一次。”穆子苏轻捏游菜花的肩,“师娘,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就这么一个哥哥,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缠上。而且大森也不知那里不对劲,回去要他好好解释,师娘你老人家这次可要好好见证浪子回头,他虽然懒惰,但罪不至死。”
“他的妻子白百柏?”吴君问不可置信的问破丑归文,“他们……”
破丑归文好笑道:“你真是他弟弟?”
“是……不是!”
“那肯定是了,破丑哥哥,你难道没发现他们特别像吗?”穆子苏松开游菜花,“他们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有些犹豫是否要将瓜田离夏的事告诉他,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勉强忘记林之更,可回忆就像中毒的种子在她心里发芽,凶猛毒烈的刺一遍一遍的刺激她想起和林之更的过去,偶然是他们在川乌的第一次相遇,亦是林家高楼稳稳当当借住落下的她,又是金沙海的无理保护。这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回忆趁着这一间隙瞬间侵占她的脑海,直到吴君问轻推她她才回过神讪讪笑道:“哈哈,他是不可能有妻子的。”
“对!有也肯定会告诉你。”吴君问坚定道,也许穆枔森会有婚约,但他不相信穆枔森会隐瞒穆子苏,至于白百柏,也是破丑归文的误会。想到这里,逐渐释怀的他又害怕穆枔森真的有婚约,毕竟穆枔森极少提及以前的事,他决心下次见面时直接问穆枔森,冷静下来的他吴破丑归文,“你见过他叔叔吗?”纵使找便所有记忆,他也无法找到有关穆枔森长辈的画面,他小心的看了看穆子苏,以前他一直以为他们兄妹一直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没想到由穆枔森扶养长大的穆子苏还能保持如此心性。如果那时没有遇上穆枔森,他还能是现在的自己吗?
“嗯,虽说是叔叔,可年纪看起来与我们同样,不过他眼睛上缠了绷带,手中提着的木箱子像是个郎中。”
“郎中?”除了当年医治穆枔森的人和常山村听说的古山龙,他就不曾听闻其他郎中,更何况这个郎中还是穆枔森的叔叔!
“我们什么时候有个郎中叔叔?”穆子苏和吴君问对视片刻,若非他们记忆错失就是穆枔森隐瞒他们,她抓紧破丑归文的衣领,“你好好说清楚,他……我们的那个叔叔?”
“他说他叫古山龙。”
吴君问一愣,“你确定?”
“君问哥哥,莫非……”
二人不再说话,因为他们发现,游菜花不知何时也离去了。穆子苏微微皱眉,游菜花今年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而且目的也不像之前那般纯粹,或许她以前就毫无目的,又什么都是目的,只是他们没发现,也没留意。
“他让我把这个给枔森。”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我还想和他叙旧,没想到他已经走了,交给弟弟妹妹的你们也是一样。”
吴君问小心的接过破丑归文掌心的几粒红豆,起初只出现百里乙香话语中的郎中真的给穆枔森送来几粒红豆,可红豆除了烹食他想不出更好的实用。他摩挲着光滑圆润泛着红光的豆子,什么时候穆枔森和古山龙熟络到送相思豆的程度?古山龙又是如何得知他们之间的联系?这些年还存在神曲的他又为何现在突然现身?
他想到穆枔森,不过穆枔森时司祭,不至于被煞气迫害,可让穆枔森心甘情愿与之交流才是煞气的可怕之处。可转念想起蒲公英丛中逝去的夙沙哑雨,他又不能一棒子否定煞气,虽然他希望穆枔森才是缠带干颜的人。
“兔吃草,蛇吃兔,鹰吃蛇,人吃鹰。”穆子苏饶有兴趣的看着眉头紧皱的吴君问,“君问哥哥,猜猜什么吃人?”
吴君问摇摇头,“人已经是食物链顶端,除了自然灾害,还有什么能吃人?”
“人。”穆子苏倒满四杯茶,“野味吃多了,总要试吃一下同类。”
吴君问不明白穆子苏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不过办完事情离去的破丑归文总让他想起破碎的相思园,但他知道孤灯清茶不会如此,因为那里有穆枔森。想到这些的他坐到穆子苏对面,“人吃人,这大概是神曲没被人填满是原因。”神曲虽大,可最大的莫过于包裹人生存的屋子,每一个地方就是这样的一个屋子,屋子外面又是无尽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