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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半年。”

   “你们真够耐心。”穆子苏无语道:“不过因为此事我们才能聚在一起,否则他又不告诉我们你住在这里,咱们四个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团聚。”

   “他不知道……”淳于思清有些疑惑,她并未告诉别人春来国,也是最近几天听闻族里的堂兄说,常在同根生看见一个手持红伞的惨绿少年,只是看,即使下雨了也不躲。而穆枔森脸上的血煞纹也及其少见,她昨日采花倒真遇见了。

   “我知道你们情同手足,可不能为他打掩护,做了就是做了。”

   吴君问看着正气凛然的穆子苏暗自失神,他想起相思园所见的瓜田离夏,那时候的吐难钱凉还活着,她脖子上的印记也若隐若现的露出来,和穆枔森脖子上偶尔出现的痕迹如出一辙。当初在金沙海本可避免那场浪涛,不过他不顾千乘破浪劝阻执意带穆枔森前往海金沙,是错是对穆枔森也应知情,更何况现在还有一门不确定的娃娃亲,可城中的另一人已不知所踪。

   想到这里,他握起一见喜讪讪笑道:“你们长途跋涉先休息,我去帮他。”说完他也同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穆子苏看着桌上的茶壶感到不可思议,“他真是个罪恶的男人,一身的懒骨惹人寻他。”

   “有人在他身边,他不会走太远。”淳于思清合上大开的门,“何况他还要等不能急奔的君问。”

   穆子苏觉得淳于思清说得在理便不做回答。以往她虽然和穆枔森有过几次的同行,不过多数是各自解决事情,穆枔森如今与吴君问同行,倒多了些团队意识,会留心周围的一切,也更真实了。她看了看远去的身影,仿佛身影的前方真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穆枔森,然而此时此刻的穆枔森却是无能为力掌中的鲜血。

   他几乎以为手腕上的伤口不会再流血时,这会儿却流了整只手,他无法从知觉上感受到它的存在,索性沾了手中白布才惊觉。然而在鬼市中划破的伤口却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不消停的血顺着他的指间滑到地面,好在流在同样是红色的海水中也不突兀,正如耳边幽幽的声音——

   “血不该留在这里。”

   “除了无人知晓的海,也没有容纳它们之所。”穆枔森看了看一片血红的海面,不知何时已褪去了原本的深蓝,不过水本无色,却又能容纳所有色彩。治疗无用的他索性松开钳制在另一只手腕上的手掌,松开片刻便又传来一阵温润,只是这温润随着逐渐消失的粉末随风而去,看着不再流血的伤口他忍不住问:“这是何物?”

   自刚才起,或许更早的时候奔水千流就站在他身旁,不言却又千言万语,此时他正有意无意的整理手中的粉末。

   “太平的烟花,也是战争的火药。

   知晓奔水千流在自己手上抹火药的他也不多言,因为接触到刀割伤口的它们缓慢逝去,只留若有若无的黑点这他手上。摊主给他刀子时他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如今看到奔水千流也算明了。绝对的利器留下的也不是肉体上的伤口,更多的时类似精魄的实质创伤,所以只能靠同样的治疗内伤的火药磨平,即使过程不那么温柔。可逝去的终究逝去了,他不会在意手腕上的疤痕,只是会抹去那些黑点,记住火药带给他的温暖和残酷。

   他稳了稳身形,“可否借船一用?”偌大的海水只有靠岸的一艘船,他上次来就在此,却因为一直没有遇到船家而久久驻足。

   奔水千流交给他一个巴掌大的事物,外形与共剪相似,里面却是真切的指针。他朝远去的背影致谢后便跳上船,刚刚启航的只觉船身一阵晃动,随后就是一脸水的吴君问。

   “可算追上你了,你不会介意两人共乘一船吧?”吴君问小心的问,这艘船并不大,稍微动作就能靠在一起,他害怕穆枔森会让他原路返回。

   “不会。”穆枔森摇摇头,他来此除了寻找早在此处安身立命的古山龙,更是查看当初莫名出现的水中城,虽然隔着大海,但海里未必如此。吴君问有共剪,他体内的煞气又被白百柏抽得混乱不堪,短时间内他都无法避开吴君问。

   狭小木船里,穆枔森静静的划船,吴君问则紧盯着低垂着眼眸的穆枔森,“奔水千流也是你旧识?”方才他见穆枔森与他走的近,便通奔水千流交流一番,对方也熟络的告知他名讳。

   “不是。”穆枔森无奈的笑笑,什么时候去他熟知的人多了,也许是和吴君问一起的路上,不过在此之前,他所熟知的莫过于夙沙哑雨。但她融合于水,也就不存在了。

   吴君问见穆枔森温柔的看着船头的红伞一阵揪心,索性将手伸进水里掀起一片浪花朝穆枔森飞去。恍惚中的穆枔森躲闪不及,索性被淋了个彻底,但他要划桨腾不出手反击,彻底让吴君问放开自我往他身上泼水,“森哥,你这样真好看。”心情愉悦的他痴迷于挂在穆枔森眼睫毛上的水珠,头上的水顺着发丝落到衣服上,最终消失在黑色的布料里。

   穆枔森擦去浸入眼睛的水,“不可胡来。”沾了水气的眼睛视物有些模糊,一如之前道疼痛卷袭全身,随后又随着消失的水而消失。恢复清明的他也趁吴君问失神时渐了他一些水,回过神的吴君问却不再折腾他,只是扭过头,“我都没碰你,怎么就胡来了?”他想起还在白驹过隙时穆枔森对他说的话,差不多的问题如出一辙的回答,只是不同的与往的黑衣。

   “现在不是夏季。”他无奈的摇摇头,他倒无所谓伤寒杂病,可衣着单薄的吴君问未必如此,现在虽然有太阳,却还是一阵寒风。

   “那就等下一个夏季。”吴君问如此说:“那时候你跑不了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血煞纹的解法,不过他肯定能在下一个夏季见到完整的穆枔森,那时候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