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流!”吴君问惊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真有活人能潜伏于海至此,而那个人才与他擦身而过。他把逐渐靠近的奔水千流拉上船,狭隘的空间瞬间被占满,以防和穆枔森接触,他和奔水千流索性没在往前。然而他刚松开手,掌中的人就朝穆枔森扑去。
“才几天没见就想我了,是不是我还没有让你爽上天?这次我要进入你的身体,和你融为一体,你可要温柔一点哦。”
还没等吴君问回过神,眼前的人就手脚并用的趴在穆枔森身上,身上的伪装也随她的动作而脱落,隐约中他还能透过水面看清她额间的红印。他想要打开白百柏,奈何穆枔森先他一步持伞阻止他。想到漫长的文元城,他索性不再动弹,看着白百柏捧住穆枔森的脸,他咬牙切齿道:“自重!”
“重了可不行,要飘飘欲仙才好。”
“你!”吴君问彻底没了语言,他虽知晓白百柏奈何不了穆枔森,可见对方这样肆无忌惮他还是想把她扔进海里,现在的白百柏那里还有他们初见面时的谦逊、温和?或许那一点温和也是为了让他反感,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的说道:“无耻!”
“我只是抱一下怎么就无耻了?那你连摸带搂岂不是流氓行为?”白百柏嬉笑道:“作为一个合格的长辈,我有必要教你一些实用技术!只会搂搂抱抱可不行,要亲亲……”
穆枔森彻底将她放下,但因吴君问在,他不好过多使用煞气,只是疏散了他注入她体内煞气的白百柏继续道:“他就比你上道,总做一些让人娇羞的事。”说完她勾住穆枔森的脖子,白百柏矮他一个头,这会儿站在船头也和他差不多,索性更是毫不客气的将他搂进怀里,恍惚中的他差点摔倒,回过神的他挪开搭在他肩上的手。他大概知晓白百柏会在金沙海里,却没想到她会主动续寻他。
见白百柏还要再行其道的吴君问大喊:“你放开他!”
“为什么?”白百柏伸出的手顿了顿,她好笑道:“我这不是还没碰到?”
“男……男女授受不亲。”
“你俩就亲了!”
“我……”吴君问赌气道:“对!”他后悔的看着穆枔森,刚刚他还答应穆枔森不再提未婚妻的事,这会儿直接肯定了。然而穆枔森只是看着被匆忙中吴君问踢到水里的浆,倒也没在意他们所说之话,因为和白百柏相比,她和吴君问确实要亲近些,毕竟白百柏只是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同伴。每见到她一次,他心里就要宽口一次,也要不幸一次。
浆虽浮在水面上,可若隐若现的雾终究让他抓不住真实,迫于白百柏在此他又不能真的下海去捞,还没等他回头查看吴君问的情况,便失重的远离船身,他隐约还能看见船头的白百柏朝他做鬼脸,“两清了。”
红色的海水堵住呼吸口前他苦涩的笑笑,上次他在这片海上强行将白百柏拖入海底,这会儿被白百柏踹下水也算风水轮流转。彻底浸泡在海底的他不知海水是咸的,浸了水的眼睛也逐渐混浊起来,唯有逐渐靠近的黑影醒目。
一如之前,吴君问劈开他周围的混沌,不容置疑的闯入他的眼睛。只是这次他不再彻底黑暗,就在他的身下,还有无数发光的鱼自下而上明亮他的周围,隐约的光中,他勉强能分辨出围绕在他周围缓缓游行的鱼,它们红色的大尾巴在这光亮中强过了海水的颜色,偶尔拂过他和吴君问。
两人相视,缓缓下坠。
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吴君问也顾不得那么多,正欲呼出的名字却被汪洋淡化在这片宁静中。模糊中他终于抓住一缕熟悉的长发,然而漂浮在水中的它们又是那么的丝滑不可取,他紧张的握住它们,没有人靠近他但也没有远离。穆枔森虽然不解呛水的吴君问为何嘴角高高挂起,但他此时也只能引导周围的煞气载他和吴君问浮出水面,然而坠落到深海的他们谈何容易到达海面。他体内的煞气和这里流通倒也无妨,只是无论他注入多少精魄到吴君问体内都如同石沉大海,直到浮出水面吴君问依旧禁闭着双眼。他费力把吴君问弄上船想去拾浆时,才发现吴君问紧握着他的一缕头发。
如今没了刀子,他便不能割去头发,这时候的吴君问也沉睡不醒。无奈之下,他只好徒手把船划到浆的旁边,然而还没下手浆就缓缓移动到他身边,他错愕的看着手中的浆,他知道浆下的人已经走了。把浆放回原处的他试着用截屏将吴君问体内的水逼出,但过多的消耗让他双眼发黑,待吴君问醒来时已近失明。
恍惚中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百柏对他说的话,惊恐的睁开眼睛后却没发现白百柏的身影,他小心的问坐在船另一边的穆枔森,“森哥,她……没对你做什么娇羞的事吧?”白百柏本身是煞气,自不会惧怕同为煞气的血煞纹,还能因此更好的触碰穆枔森。
“她应该不会想要这种东西。”
吴君问想了想,“也是。”以白百柏的各种污言秽语,自不会羞到无地自容,只是这样的她为何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虽想不通前者,但很乐意见到后者。他看了看不知何时悄然冒出的浩瀚星河,又看了看身边的穆枔森——
“七夕幸福。”
穆枔森一愣,随即苦笑道:“又是七夕。”七夕的传说很美,不过与他无关。
吴君问趁穆枔森失神,偷偷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两缕湿漉的头发黏在一起才停下。他靠着船头缓缓闭上眼睛,“这样就好。”能和穆枔森这样平平淡淡的在一起,就是他的幸福,他想穆枔森也是如此。
不过看着若有所思的穆枔森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森哥,你看到天上很亮的那两颗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