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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穆枔森任由黑色的大雁停留在手上,浑然的黑刚好与他融合,他一边散去浑身污秽一边制止白百柏上前。

   “本是一路人,何必拒绝我。”白百柏忧伤又忧伤的上前,“物以类聚的大雁和你一样都是黑的。”她尝试拨弄它的翎羽,却被水中冒头的奔水千流打开,黑色的大雁很快在他手中飞向远方,也只有在他的手中,它能自由的飞。

   “它像极了你那短命的哥哥,飞着飞着就死了。”

   奔水千流松开她的手,“他们不是我哥。”

   “都长这样了,还不是兄弟?”白百柏只当蓦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紧握着刀的上官无术不存在,而是趁机搭上穆枔森的肩,“同样是当哥,你混得太惨了。”

   “不是一路人。”穆枔森无奈的挪开她,若他还能成为煞气,或许他们还能同行,不过不管是他还是白百柏,都不再是现在的自己。在这金沙海旁他尚不能压制暗黑精魄,而白百柏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个布袋娃娃,娃娃稚嫩的额头上是一个突兀是角,让满是稚气的脸显得正经又可笑。明明说好的的买药,却是重回此地,现在的他已不能相信自己。或许晚回去一刻,就能多逃避一刻,只要一刻就好。

   “同根生不许点灯。”上官无术把绳子扔到穆枔森脚边,“我不介意麻烦自己。”

   即使不回头,他也知晓身后不远方的小屋正有一盏孤灯幽幽燃烧,那是淳于思清所在的屋子唯一的灯,一直到此时还未焚尽。看着眼前几乎一样的奔水千流和上官无术,他竟无法分辨了,他们有同样的姓,却不是兄弟。上次见他还是他在捅东风爱国,如今再见又是手足相残。

   “你还想捆绑,让我来。”说完她就拾起黑绳彻底捆住穆枔森,末了,还不忘乱了穆枔森的头发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凌乱,不堪一击。觉得不够的她顺便封住了穆枔森体内的精魄,让煞气彻底暴露在脸上的血煞纹上,有了她的触碰,暗红色的纹路深得像是要滴出血,但这一切都随着他坠海而回归平静。白百柏无所谓的将夺来的飞刀剑随手扔海里,漠视她所作所为的上官无术眼中闪过一抹冰凉,“你就这么想让他死?”

   “他本来就是死人。”她看了看已坠入海底的穆枔森,再端详从穆枔森身上摸来的《蜜香屋》已无从看起,她有些懊悔穆枔森这么快就消失,她不养蜜,自是不懂书中香屋。

   “原来他在你心中已经死了。那你应当同他好好团聚,毕竟他是你的弟弟,现在的你在那里都是妨碍到别人。”他拔出刀斩向白百柏,“玩偶终究是玩偶。”

   奔水千流不是第一次见上官无术和白百柏刀剑相向,他刀上粘了很多人血,却未曾有过煞气的气息,这独有的破例来自于未曾闪躲的白百柏,夕阳下的她紧握着手中的布偶抬头,“你最好不是玩偶。”

   奔水千流有些意外她正经到有些凉薄的声音,但随后还是被无数水声代替,他以金沙海的水击退眼前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我会让你去跳海。”

   “或许你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我。”

   不断下坠的穆枔森不愿睁开双眼,可没了视觉听力更甚了,他混乱不堪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岸边的白百柏不断与人掐架的模样,亦是东风爱国的二姐东风宝刀的声音,也许她现在不是这个名字,但他也无从得知,只放纵自己缓缓下坠。

   “他不希望你这样。”

   “我知道。”穆枔森抹去脸上的水,好让自己的眼睛看清一旁的林之更,黑色的绳子连接着他和林之更的手腕,后者将他拖拽至此也是费力。只是不觉间绳子柔了,林之更话多了。

   “上次不是这样。”

   穆枔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的冰封岛。林之更顺着文元城一路跟随他来此,半路没想让他发现,此时也一样,索性住在在不行的大船上。他收起一旁的绳子,“以后会一样,春来国的大雁总会飞到冰封岛,他们也会安心。”船已不是丑门八怪制造,船的掌舵手也不会是千乘破浪或戏阳观沐,远方的他们也是重回了金沙海,静看两方土地,亦是埋葬在金沙海。

   “你会一样吗?”这些天他一直在春来国,同根生未曾有药铺,而出来买药的穆枔森转而就到了此地,只是他一直在船未知上官无术的用意,只见白百柏靠他很近。也许他和吴君问所言一般,越来越喜欢过清明节了。

   穆枔森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任由黑色的绳子随风而去,看着落入海中的它们化作黑气的他也开始无动于衷。想到林之更的问题他缓缓开口,“春来国和冰封岛征战多年,起初只是因为一块飞刀剑,后来的后来,最初的原因已经不重要,总要得到飞刀剑才好。无论是春来国还是冰封岛,当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总要战争过后才能重建家园。木屋可遮风挡雨,却挡不住流言蜚语,即使不能阻挡一切,至少还未腐坏前还能为屋里的人遮风片刻。一个制度倒下总有另一个制度诞生,而推翻前者的后者又会成为下一个木屋,直到腐坏。”

   “你都知道。”林之更直言道:“却不靠近。”

   穆枔森藏起被绳子勒得青紫的手腕,“风雨过后,总会恢复如初。”不管淳于思清还是穆子苏,她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那时也是少见,不过她们还能见。

   “我们等你。”

   穆枔森一阵失神,随即笑道:“你话多了。”他依稀还记得初见林之更时的僵硬,如今已是油嘴滑舌,只是他能等他们,他们不能。海岸相隔的两地也是他们的经历,不过一回头就是几个月,下次再见恐是无见。只是和有些人,永远能再见,因为他总是无法忽略贸然出现在他身旁的白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