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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穆枔森放开手中人,转过头看向她,他没想过的那一天竟是此时,不过穆子苏终究会知道。此时的穆子苏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手中穆枔森早已还给她的木簪无助的落到地上,看着穆子苏远去的背影穆枔森竟也无力的摊在一旁,无数次的欲言又止终于在这次得意释放,也非想象中那般煎熬,只是不断上涌的鲜血多了几分苦涩,明明感觉不到。

   “你身上留有太多人的印记,自己都快没了。”白百柏左摇右摆在穆枔森眼前,“子苏叛逆伤透了你的心。免担心,有醋酸君在,她不会有事。”

   “我知道。”他撑着一旁的桌子以便搀扶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血煞纹不会给他带来痛苦,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好在吴君问早早的离开了。蜡烛就快灭了,他却无力阻止一如既往把手搭在他肩上的白百柏。他们都没有温度,靠在一起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像一股温泉,淡淡的,暖暖的。

   他和白百柏中间仿佛有面镜子,这面是他,那面是她。可他伸出手却不见白百柏动弹,他挪开白百柏搭在他肩上不能整齐划一的手,“不是不回来吗?”他开始像同伴一样问她,以白百柏的野性能待片刻就好,这会儿换回以前的衣服直接回来。

   “你喜欢晒太阳吗?”

   “不喜欢。”他几乎没有犹豫,“太阳会把人晒伤。”他看不清也不愿去看坐在蜡烛旁的白百柏,远离了白百柏他仿佛又回到那个雪夜,冰冷的雪冻僵了他的身体,也止住了他父母的血,像琥珀的它们陪同他们到地底。等到他适应了冰雪天地时,吴君问又将他周围的冰融化,也把他融化。

   白昼离去,夜晚将至,只是他再也无法雕琢出一个穆枔森。

   他和白百柏不是同路人,却是相同的路人,等到他不再是他了,白百柏大抵还在神曲的某个地方欺女霸男,满嘴污秽的以别人的失败为快乐。

   “我也不喜欢,它会让我变黑。”

   白百柏不黑,但也不白,他握紧桌上的伞,“但我喜欢蒲公英,它会朝有太阳的地方飞,会在有泥土的地方扎根,又会是一次新生。可原来的茎不在了,还需要新生吗?”

   “当然需要。”她从桌上跳下来,“人口是发展的基础,大面积生产数量,小面积筛选质量,剩下的给点粮食喂饱就行。”

   穆枔森愣愣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好像刚才坐在着实郁郁寡欢的人不是她,可她又确实拿走了他的《蜜香屋》,但他也不至于太过失败,因为他之前曾抄录几份,只是一书竹简终不能解。

   东风爱国死了,东风爱国的妻子也死了,同样假冒的他和白百柏终不知这早死的妻子是谁。长夜漫漫,也不那么重要,他拾起地上断裂的簪子推门而去。

   风起,火灭。

   他手腕上还有残留的火药,却没有将其引爆或治疗它的人,他还留着一颗古山龙的药丸,入口即化的感觉是那么熟悉。他果真在同根生找到契约书,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奔水千流,只身拖着宰父问鼎的他将其扔进海里,任由血色海水将其覆灭,很快东风宝剑自杀的消息就传遍春来国。穆枔森默默转身离去,他会是个合格的清道夫。

   “森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吴君问见穆枔森身后空无一人一阵窃喜,“思清做了饭,今晚你一定要回去。”在此种兰花的淳于思清不便与他们回去,短暂的相聚又是相离,但穆枔森永远不会和他的伞分离。吴君问低垂着眼眸,一遍遍观看戴着面具的穆枔森,除了红伞,他无法从任何一点看出他是穆枔森,他惨白的手上还留有罪人的鲜血,他想给他擦了,可伞面盖住了他的血腥,最终他也只是坐在最初的桌上失神。

   “嗯。”

   他静静的看着穆枔森细心的擦去伞上的水渍,全然不在意一旁象征着两岸和平的契约书。寻了上官无术后的他偷偷回去看了一眼,罪人已死,穆枔森也不见了,他以为他又会悄然离去,可身为司仪的他回来了。

   婚礼已过,婚宴现场除了擦拭干净的桌子便无人,穆枔森回到鼎后夹些血余炭到炉子里。稍微靠近炉子的吴君问哆嗦道:“真冷,这味道好闻,像是兰花的味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的味道。”

   他曾去过吴君问所在的餐桌,除了一地狼藉,便是与莫还头相同的感觉,鼎几乎与莫还头浑然一体,只是更牢固,不会刻意发难。他往香炉里添加新的安息香,缓缓道:“还没有地的时候,兰花总长在石缝隙里,被人当做坟头石凿去后,顺势在坟头上长大,祭拜的人路过便为这一缕清香驻足,后来的坟头就多了兰花。抚慰世人,安息亡灵。”他并不知道安息香的来历,只知它是兰花做成。

   “噗,你好像个神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我觉得你的故事不假。”他坐到穆枔森对面,“子苏那么生气,是白百柏又出现了吗?”

   “我的错。”他摊开手中的簪子,“坏了。”

   “木簪重新粘起来还能用,我记得之更给了子苏几颗红豆,正好可以镶在上面。”他指了指上面的凹槽,“你离远点,别被冻伤。明明是火,怎么越烤越冷?你可别再伤了,我们四个好不容易团聚,不能再散了,也不知道师娘哪去了。”

   他直往掌心呼气,还不忘让穆枔森远离仅剩的温暖,直到最后,保留的一点温柔也消失殆尽。若不是遇到吴君问,他都不知道血余炭是冷的,可那么冰的黑疙瘩还能发出那么明亮的光。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他和吴君问,他也不觉得空旷,这才是他们的婚礼。吴君问小心翼翼的看着穆枔森,可除了保证香和火不断的他就不曾多看他一眼,只是靠近一旁的伞。

   他暗自握紧拳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的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