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他一遍遍抚摸还未落下的发丝,察觉头上轻松的穆枔森以免直接触碰到吴君问,索性任由吴君问这般,等待半天的他疑惑道:“君问,好了吗?”司仪的仪式繁琐,服装繁琐,穿戴也繁琐。当初上官无术给他梳理司仪发鬓时废了好些时辰,如今换散也是那么繁琐。

   此时的穆枔森半坐在床榻上,一旁还有他刚刚换下的衣物,而此时的吴君问终于放任流水般的头发落入穆枔森的颈肩,再留至胸膛。他拾起手边的白衣披在穆枔森身上,“这么久了,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穆枔森一愣,自问生坪一别后他们少有见面,短暂的相见也是为了离去,没想到他一直记着,可吴君问从未唤过他的名字。他系上带子起身离去,重新填了灯火的孤灯清茶衰败得更触目惊心,但吴君问在此,他还有什么理由让吴君问路过黑暗?

   他捂住口鼻,但吴君问依旧不依不饶的用鸡毛掸子挠他以及他身旁墙壁上的蛛网,带起的蛛丝像是雪花一般笼罩两人,随后吴君问笑着把鸡毛掸子递给他,“我去打水。”如今他们已经回了孤灯清茶,距离回莫古怀古也时日无多,或者一直在此也好。这么想着的同时他不由得大步向前,天亮之后,孤灯清茶还是那个孤灯清茶,穆枔森还是那个穆枔森。

   看着吴君问远去的背影穆枔森一阵失神,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打扫孤灯清茶,也是第一次让孤灯清茶这般混乱。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一生。”端来一盆水的吴君问开始拧抹布,“除旧迎新福多多,不过你都脏了,早知道就穿那身衣服打扫好了,黑色,耐脏。”

   “你还不是一样,小花猫。”他看着脸几乎黑成煤球的吴君问笑了笑,“这种事我来就好。”

   “我属猴。”他不让他碰水中的抹布,但看到对方散发下的血煞纹,他认真道:“你比我多活了两年,咱俩真是猴年马月,不过你在我两年前死,这样我们就活得一样久。”

   “反正都已经脏了,就一直到结束吧。”

   吴君问停止擦桌子,可似乎话里有话的穆枔森已经走远,他终究无可挑剔。他无奈的摇摇头,因为他的不理智,穆枔森已经失去了夙沙哑雨在神曲的唯一物品,他不想看他伤心,可悬崖上穆枔森近乎绝望的眼神总徘徊在他脑海里,他看了看正在拔草的穆枔森又无从问起。之后穆枔森用鸡毛掸子除去房梁、墙壁上的蛛网时,吴君问就紧跟其后的擦拭,直到洗净茶壶这些器皿。里里外外都打扫完的吴君问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穆枔森以鸡毛掸子拦住吴君问正要用擦拭脏脸的脏手。

   他打量着穆枔森空空如也的发丝,莫古怀古正好有一条发带。

   穆枔森重新打来一盆水,换上干净的布匹拧干后才缓慢凑到吴君问脸上,隔着布料他还能感受到穆枔森身体的冰凉,却也压制了他身体的燥热。看着穆枔森一脸认真的给他清洗,他不由得伸出手摘去他头上的蛛丝,明明比他还黑,却能一本正经的批评他。吴君问忍不住笑出声,不慎落了些污水到他口腔,穆枔森收回布匹,“半年的陈年蛛丝,你不要命我还不会医。”

   “你黑得跟锅底一样,怕是洗不白了。”吴君问打趣的指着水盆里一脸黝黑的穆枔森,隐约还反射着血煞纹的血腥,可水中的穆枔森只是若有所思的别过脸苦笑道:“那时候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吴君问疑惑的抬起头,可说话的人已经走了,连带着分黑白的水。模糊中他沉沉的睡去,睡到留有穆枔森味道的床上,而穆枔森则燃上一盏孤灯回到最初的桌前,这几天穆子苏也该回来了,他习惯性的给她留门,却也不放心她是否会走错,因为匾还没挂上。

   “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是在想什么温柔的事或人吗?”白百柏直接坐到穆枔森面前的桌上,“一张人皮纸是缘,两张是份,十张是杀戮。”

   他虽不知道白百柏如何得知他带回一张人皮纸,不过她和古山龙相安无事至今也是不易。想到那片黑暗他便微微皱眉,“也白头。”他想起古山龙所言的记录,而这些记录无不是活着的人才能书写,只是他奇怪上官无术为何最后还是告诉他也白头的来历,可离开了春来国,也只是想,更何况他不会是司仪。

   “草和树皮制成的宣纸尚有植物的味道,竹简尚且用竹子的气味,人皮做成的纸却不见学校。”她摇晃着从穆枔森手里夺来的人皮纸,“那个爱尸体的男人应该告诉过你,一张人皮纸需得活剥一个人的人皮再配合他死后煞气,炼制成书写的纸张。明知变成煞气还会被炼制成纸的人,大抵也是复仇和心有遗憾的人愿意重新来过,即使这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你被剥皮致死还愿意留在神曲会是什么原因呢?”她看了看吴君问所在的房间,又看了看穆子苏曾住的地方,随后坦然的笑笑,“都不是,你能找到那个答案吗?你敢吗?”

   “不敢。”穆枔森如实回答,“也找不到。”正如他不合理的黑色精魄,他也不敢解剖自己,甚至不愿意去想,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自己无法承受。可他们就像一对光影,也不知谁如谁的影随形。

   “我也不敢。”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以他的失败为快乐的女孩犯怂,却也不讨厌。

   人就像一颗圆葱,活着就是个不断剥皮的过程,只是天生泪目的人不会去剥,因为圆葱刺激到他泪眼朦胧会让他看不清刀和卷心葱,一不小心就会切割到自己,而有的人天生不敏感圆葱,甚至会为它的味道感到兴奋。很早以前,穆枔森就知道自己属于后者,只是拥有刀子的从不去触碰紫色的圆葱,他怕剥到最后,或许一无所有,或许一心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