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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我要做你的家人。”

   吴君问愣愣的看着不知何时坐到穆枔森对面的白百柏,好像才昨日分离的还有她,他依在半开的门扉上静静的盯着白百柏扶在穆枔森脸颊白皙的手,一缕阳光隔绝了他和他们。他默默的合上门,无力的靠在门上,随后拉住飞奔而来的穆子苏。一脸不解的穆子苏疑惑的看向里屋,只见彼此欢笑的白百柏和穆枔森,穆枔森时在接过白百柏手中的事物时淡淡道:“好。”

   她忍不住破门而入,“你答应她什么了?我不准!你走开!”

   “子苏……”一阵惊讶的吴君问也跟着穆子苏进去,有了刚才的触碰,白百柏能拿起桌上的茶壶,穆子苏气愤的夺过茶壶,“我不允许你答应她!你是司祭,她是煞气。”

   “子苏妹妹,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的水火相容。”白百柏借穆枔森的煞气搭上穆子苏的肩,“美好的生活从一壶茶开始。”

   穆子苏果断扔下手中的茶壶,却触碰不了一身空虚的白百柏,穆枔森看了看被穆子苏用精魄打开的白百柏,“子苏,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他不解的扫了一眼有些难过的吴君问,也不知是否穆子苏情绪过于激动,他听到的声音时高时低,好半天后稳定它的是一个只比他腰高出一点的男孩,他站在吴君问身后借助他的身体,可熟悉到有些稚嫩的话语着实从小小的他口中传出。

   “大嫂说你泡茶很好喝,我长大了也想给妻子泡茶喝,哥哥能教我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可以一直叫你哥哥吗?我的钱不够拜师。”

   穆子苏一把拍在他头上,“过几天才能叫大嫂。”

   穆枔森失神的看着这个与儿时的吴君问同样稚嫩肉包子的脸,只是没了最初的热情,穆子苏三言两语就把他绕晕了,他不会是吴君问。他笑着将他从穆子苏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哥哥总不能一直叫你弟弟。”此时的他无法纠结他们在屋外多久了,只是想与眼前的男孩多相处片刻,穆子苏结婚后他们就不会再见了,可幸还能相遇。

   “我……我叫屈男晨风,晨风……”他有些激动,生怕难得的哥哥就此消失,他又是一个人。

   “有了弟弟忘了妹妹,渣男!”

   穆枔森不去看夺门而去的穆子苏,只是小心的不去触碰眼前的人,一步步退后中险些撞上不知叫了他多久的吴君问。看着穆枔森脸上多余的血煞纹的吴君问无奈的摇摇头,“你总是走神,后面有人都不知道。”他多么希望穆枔森一直退到他怀里,可理智如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也不希望是因为被屈男晨晨逼退着靠近他。想到穆枔森空空如也的墨发,他便不再纠结的往莫古怀古走。

   他淡淡的看了眼远去的身影,终究没在追上,只是默默和屈男晨风回了最初的屋子。待屈男晨风睡去后,白百柏无所谓体内的煞气和精魄相互纠缠,而是不断描绘人皮纸上赤身裸体的人物。气不过又跑回来的穆子苏好奇的看了看白百柏笔下的画,“你……你个老污婆,女流氓!”之前在春来国,为数不多的见面中白百柏无不都是画图,她本以为是鬼画符,却没想到画风精良到还能看到毛发。

   “人体是人最美的东西,也就只剩人体了。”

   白百柏难得一本正经的同她谈话,她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直到穆枔森安置好随她而来的屈男晨风,她也没能移开视线,只是一遍遍记下白百柏认真绘下的体位。许是讨厌白百柏的穆子苏也没敢打扰她,好像她真是在画人体的美,画完一页纸的她转过头看向她,“确实该多看多学了。”

   穆子苏被她上下打量的不舒服,索性摔门而去,外出准备茶叶的穆枔森无奈的摇摇头,“你真能玩。”只有和白百柏谈话时,他能清晰的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喜欢这份清晰,可又害怕。

   “之前实践的都是男女,现在的有点手生。”她背靠椅子双脚随意的搭在桌上,转动着夹在鼻孔与唇之间的毛笔,“实践出真知,要不你找个人替我实践一下?就算不能实践留在家里做饭也好。”

   “若是不能自理,我大可雇人做饭。”

   “夫君和佣人哪能一样?”白百柏笑道:“一直光棍一直爽,穆家后继无人。”

   “还有子苏。”穆枔森看着穆子苏落下的羽毛淡淡道:“没有感情的血脉大可不要,家人是相处出来的。”若只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大可街道上随便拉个可行的人进屋子,可那样没有感情的产物倒不如捡来个一直养大的孩子。血脉可以是传承,但未必是亲情。

   “父母不爱,孩子多余,血脉悲哀。”白百柏顿了顿,“还好我没有孩子,否则拖惨我的同时也拖死他。”

   或许曾经她能有孩子,可,过去的事才是曾经。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做起家人。他煮茶,白百柏画画,尽管她总会误把沾了浓墨的笔伸进他倒满的茶杯里。等到她成功画好一纸画时,穆枔森茶壶里的水已换了五六次,最终屈男晨风喝到的茶平淡无味。

   “哥哥,茶水这么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屈男晨风紧握着手中茶杯,一脸紧张的看着穆枔森,生怕他如杯中茶般一易逝。

   “水索然无味,可茶香犹在。”他安慰道:“煮茶的叶若非生吞活剥而不会消失殆尽,届时,芥末尤存。”

   “我娘说人生如茶,过什么样的人生泡什么样的茶,有人的茶苦不堪言,有的晦涩难咽,有的香甜可口。”他顿了顿,“哥哥的茶这么淡,哥哥是不是要消失了?”

   “同棵茶树泡茶,品茶的人不同,人生也就不同,可酸甜苦辣的茶都是他们经历后,独属于他们的茶。”

   “好苦。”屈男晨风半吐着舌头,随后他又喝了几口平淡无奇的茶解苦,“刚刚明明跟白水一样,我以后的妻子会不会被后来的苦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