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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苦吓不走真心,若是她那天走了。”穆枔森想了想,“不是不够真心,是真心够了。”

   屈男晨风似懂非懂的听着穆枔森说的一会儿真心,一会儿又不真心,但他相信自己会如哥哥待自己般真心对待妻子。他想拥抱这个比他大不少的哥哥,可死而复生的茶让他苦不堪言。

   看着不断给屈男晨风的穆枔森,白百柏想起了久远的破屋,以及总把糖当茶泡给她喝的弟弟,只是当初的茶壶碎了,也不会再有人缝补她手中撕裂些许的独角兽。她搂住朝她走来的穆枔森的脖子——

   “枔森,我想死。”

   她已经死了的话穆枔森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因为他还能感受到的白百柏正慢慢消失,连同他脸上的血煞纹,最后只留一滴泪、一语悲在他左肩。只要不闭眼,太还能看到靠在他肩上流泪的煞气,还能听到她无所顾忌的话语,可最终她带走他体内的血煞纹,沉默的不留何物。

   “我会给你打工。”

   他有些不愿向前,害怕前面再没有路,没钱的工作也要没了。

   “哥哥,刚才的姐姐去哪里了?”屈男晨风小心的拉着穆枔森的手,唯恐他也像白百柏那样离开。穆枔森不去看院子里刚过了一个时辰的日晷,只是搂住仅剩的屈男晨风,“她和亲人团聚了。”他未闭着眼睛,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会为了他的失败拿走飞刀剑满嘴污秽的人,她一个人带着血煞纹离开,如来时那般简单。

   他趁黎明到来前踏入院子,不曾去打扰茶树下站着的穆子苏。一路上他们同路,却不言语,此时的他也找不到辩解的话。只待茶树上方的月亮高高挂起时,穆子苏才转过身看着他,“今天月饼摊的人太多了,我去晚了,只买到一个。”她有些懊悔没提前准备,以前她总是和浪花早早的准备月饼等穆枔森,也只有逢年过节,她不会偷吃。

   他沉默的看着穆子苏将分离的月饼递到他手中,他不去看圆满的月亮,反复咀嚼口中无味的肉食,“真甜。”

   “好难吃,都馊了,无良商家又骗我!”穆子苏将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在看到穆枔森空空如也的手时,她也开始嚼咽又苦又咸的月饼,直到彻底消灭它。月色朦胧中再不见穆枔森脸上的血煞纹,吴君问和屈男晨风都与家人团聚了,今年中秋的满月只属于她和穆枔森,模糊中她擦去穆枔森嘴角带血的残渣,“他们不在,你又有了偷懒的理由,可不要懒死才好。”

   “好。”他任由穆子苏娇羞的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才见她抬起羞红的脸,“大森,我找到会让我脸红的人了,我想娶他。”

   他收回在捂着脸逃开的穆子苏身上的视线,只是静静的清理落在茶树上的蛛网。

   今年的中秋,注定短暂。

   他小心的合上穆子苏忘记关的房门,打开院子里的门又没了一天,他有些疑惑左右徘徊在“孤灯清茶”旁的吴君问,这几天他忘了将它挂回去,这会儿成了吴君问的绊脚石。眼看着吴君问就要绊在上面,他提醒道:“当心。”只是两天没见,吴君问比他还恍惚了,脸颊甚至比一直躲在屋里抱着婚服独自乐呵的穆子苏还红。淳于思清有事短时间内来不了,至少这个月不行,穆子苏的婚礼也是绣了套婚服送她,只是提前离开的他不知道淳于思清房里也还有同样的一套红妆,不过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那天。

   ”啊?”虽然他躲过了脚下的匾,但还是撞上半开的门,他小心的接近脸上空空如也的穆枔森,颤抖的伸出手靠近又远离,远离又靠近。穆枔森上前一步握住他那只不安的手,“可是旧伤复发?”吴君问身上的外伤虽好了,可内伤彻底恢复还需要些时日。

   “我……我没事,你终于过来了。”这么久穆枔森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也不在防备脸上的血煞纹,他想手中没有温度的手一直在。难得的宁静让他把穆枔森拉入空空如也的孤灯清茶我,他小心的把藏在身后的白色揉成一团的西窗烛递到穆枔森面前,“森哥,给你。”一直有人打扫的莫古怀古倒不像孤灯清茶这般落魄,只是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他也是一番找寻才拾回曾经的曾经,可当初的糖葫芦只剩下一根竹签靠在西窗烛上。

   穆枔森没有直接去取已被吴君问汗水浸湿的白色发带,而是以袖子擦去他额头的汉,“不用走那么急。”同样白色的发带落入手中却是不同的质感,之前被吴君问扯断的麻布带子远不如吴君问这根细腻光滑,吴君问也一直说着要赔他,或许这样他能心安理得一些。牢固隐现着纹路的带子像是要将他们两人交叠的手牢牢捆在一起,最终还是他先收手。

   吴君问看着滑落到穆枔森手中的带子喃喃道:“色由心变,永不沾血。”西窗烛上有些茶叶纹路,多年前他从母亲手中讨得这根一尘不染的西窗烛时,他便知晓它最合适的地方能让它身上栩栩如生的茶叶飘香。

   “谢谢。”

   西窗烛根据不同的佩戴者呈现不同的颜色,血腥的红色,绝望的黑色,清明的蓝色,可落入穆枔森手中的西窗烛是他未曾见过的白色,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此时的清晨正缓慢离开,初升的阳光落到穆枔森脑后的手,他附上穆枔森的手迫使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他让穆枔森坐到一旁。他小心的整理刚才被扒拉乱的青丝,待它们温顺后,再代替穆枔森让西窗烛束缚住它们。

   等待的一夜似乎也不长久,好在这次他没拒绝他。

   这次他没有耽误太久,而是完事后趁机从后搂住穆枔森的脖子,“我走了一夜,让我靠会儿。”他笑着闭上双眼,贪婪的享受近在咫尺的茶香。他昨天午后就回了孤灯清茶,只是一直在内的穆枔森未曾出门,他也紧张得未曾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