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嘘。”穆枔森食指立于唇前示意匆匆而来的屈男晨风不要说话,随后抱起靠在他肩上睡着的吴君问前往里屋,屈男晨风默默的看着他给他脱鞋、盖被子。待穆枔森安顿好疲惫不堪的吴君问后转向不停咳嗽的屈男晨风,“晨风,可是着凉了?”他轻轻扶上面色苍白的屈男晨风的额头,却忘了自己不会知道他是否着凉,只是递给他水杯。他只觉他的症状有些熟悉,似是见过。
“哥哥,我没事。”他安静的喝着水,“娘让我同大嫂一起回去,我想让娘看到哥哥。”
“我会去。”穆枔森笑笑,“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哥哥去给你找郎中。”这些天他虽然不曾外出,但隐约记得孤灯清茶附近还有药铺,屈男晨风来回奔波的这些时日也够累。可没踏出几步,就被屈男晨风慌张的拉住手,不曾言语,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晨风不要郎中,要哥哥教我泡茶。”
穆枔森看了看恢复许多的屈男晨风,随后微微点头,“好。”也许他该把他安然送回家,屈男晨风也非突发疾病,许是慢性长病,家里应备了药。穆子苏明日才成亲,还有时间的他拿出早早晒干的茶叶,备了两份茶具悉心教导屈男晨风,他比孤灯清茶的木桌高不了多少的时候,也有人曾这般教他泡茶,每当他想看清他的脸时,他总会随着缓缓出现在他身后的女人化作一朵朵飞雪,直到冰冷不大的孤灯清茶,这时他只记得手中冒着茶香的杯子还有温度。
窗内,一大一小的身影随着泄入的光晕而舞动,又似萤火虫般跳进半依在门上吴君问的心里,同样不曾进入的林之更打断了他的难耐。
“他会是个好父亲。”
吴君问不曾进入,而是和身旁的准妹夫静静的观赏内中景象。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穆枔森会是好父亲、好老师、好兄长,好夫君。
他看了看前来迎亲一身红的林之更,“还是个好大舅哥,妹夫话少,速度真快。”若是以往,他不会觉得他们是一家人,可当初白驹过隙的四人,也是年龄最小的穆子苏最先成亲,好像经常恶意捞他痒痒的持刀杀神曲的女孩不存在。
“都……都是子……子苏……的功劳,她……她很会……会说……他们……”
“你……你等等……你……之……之前……”吴君问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愉悦的男人,察觉到自身话语被林之更误导的他肯定道:“你之前话那么少,不是冷漠,而是结巴?”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仿佛脱下红装他还是那个惜字如金的林之更,可现在的他几乎不分场合的盯着穆子苏,炽热的眼神避无可避。
“从小如此。”
吴君问默默转过头,原来一直是他误会了,话少不是冷漠,而是掩盖结巴。他难以想象急性子的穆子苏是如何忍受他吞吐不清的话语,不过以穆子苏的话唠,他确实不用说话。
“之更哥哥,嫂子还没好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外出拿茶叶的屈男晨风险些撞上正欲离开的林之更,他期待同穆枔森一同回去,也好一旁沉默不语甚至没发现他的吴君问。他指着秃废在椅子里的吴君问问:”那个大哥哥也和我们一起吗?”
“嗯。”他想了想,最终决定亲自带屈男晨风前去取茶,顺便把朵朵交给吴君问看管,可朵朵那肯接近没养过鸟的吴君问,只是见面就朝里屋飞去,他一路跟随入到穆枔森所在的房间,直到它飞出窗外才小心的靠近认真清洗茶具的穆枔森。
风携了一缕青丝亲吻他有些睡眼朦胧的脸颊,突然的轻柔带走了他的睡意,他随着这份温柔而行,直到彻底靠近穆枔森。随风动的西窗烛是他前进的动力,他缓缓伸出手环在穆枔森的腰间,穆枔森无奈道:“晨风,不要闹,水该溅到身上了。”
“哥哥,有什么事吗?”
穆枔森看了还在屋外采摘茶叶的屈男晨风笑道:“无事。”正在关键时刻的他无法放下手中茶具,而身后的吴君问也毫无自知之明的松开他,甚至靠上他的肩头。他有些苦恼吴君问醒得太早,但还是出声提醒莫名开始粘人的吴君问,后者好不服气的松开他。
“你都不教我。”
他愣愣的看着远去的吴君问,随后继续手中的动作,不过他确实冷落吴君问太久了。只是他记忆中的吴君问不曾泡茶,他总是喜欢搬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看他泡茶,整个人都反过来趴在椅子上,也不知在笑些什么。待林之更彻底将屈男晨风带去后,他回了吴君问所在的他的房间,此时的他还愣愣的盯着眼前无一物的茶具失神,直到他推门进入到他眼前才发现他。
吴君问不喜欢泡茶,但喜欢喝茶,他以后无法代劳,早日自给自足也好。他想了想,笑道:“茶就像人,容器改变不了茶的本质,但能影响茶的味道,人生尚且反复咀嚼,茶亦是轮回反复。”他将仅剩的一点茶叶放入茶壶,接来一壶开水倒入内中反复摇晃。
“煮茶不在于茶,而在于煮……”
吴君问忍不住想去握穆枔森紧附在茶壶上的手,可当他靠近时容器里的茶已到了换水之时,穆枔森放下茶壶找来一个更大的茶壶,只是将白水和带有些许茶色的水来回更替。他想去帮忙,可穆枔森总能先他一步做好,待穆枔森推给他一盏茶时,他已不知道穆枔森说了什么。
“君问?”他轻唤有些失神的吴君问,之前要学茶的是他,如今心不在焉的也是他,果然不能多耽误睡眠时辰。吴君问一夜奔波后睡了一个时辰,便下床找他,如今更是无精打采。
“你……嗯……能不能……”他转过头去,“能不能给我抱一下?”
穆枔森惊讶的抬起头看他,也许他眼前的人就是被白百柏调换了,之前的吴君问想抱他、推到他,无不随心所欲不要命的扑过来,如今倒是小心征询他的意见。他看了看委屈过分的吴君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