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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他无言以对冒出头满脸通红的吴君问,他竟沉睡到吴君问醒来,如今被子捂到他的嘴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又缩回去。他触电般的收回手,刚刚吴君问似乎舔了他的手指,指间还残留了些许近乎透明的液体。

   彻底闭上双眼的吴君问如同身处一个黑暗的火球中,唯有唇齿间仅剩的冰凉散热,很快又是压抑的燥热。穆枔森冰凉的手指已不足以为他解暑,他还想要更多,可方才穆枔森拉开他紧捂住脑袋的被子时,滑落到他脸上的发丝又呐喊着他羞红的脸,最后他彻底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过几天才回去,现在还早,我好困,我要再睡会儿。”

   穆枔森看了看日上三竿的太阳,只是默默拉上床幔挡住刺目的烈日。透过缝隙吴君问小心的看着穆枔森昨晚被他扯乱的衣襟,如今这点散乱随着他远去的背影而消失,他也乏得闭上睁了一夜的双眼,耳边隐约传来一阵咳嗽声。

   “枔森哥哥,你该不会也有心病吧?”前来避难的辗迟天涯若有所思的看着穆枔森抹去嘴角的血,他有些失落,才找好的避难地又要没了。

   “是晨风吗?”

   屈男晨风的苍白脸色在此之前他也曾见过,若是早些去春来国,他很有可能带着契约书与她交换,只是她也像他们那般彻底埋葬在金沙海,不过身边有了人,倒也不冰冷。如今他也像戏阳观沐那般观看每日初升的太阳,还在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好多年了,现在也还躺着。”辗迟天涯看了看满脸忧愁的穆枔森,“你们不亏是兄弟,以后也不知道谁给谁收尸。”他虽与屈男晨风相处的时日不多,可也珍惜他这个朋友,他的朋友不多了。

   “他还有母亲。”他漫无目的的盯着院子里不断飞翔的蓝色知更鸟,“心病真的无药可治吗?”

   “我又不是郎中,不过郎中说很难,我也不知道多难。”他套上比自己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布袋娃娃说:“吾不是郎中,汝不懂药理,不可救药也。”

   他狐疑辗迟天涯手上与白百柏手上一模一样的独角娃娃,“这是你做的?”当初在金沙海白百柏推他进去后便夺走了他身上的《蜜香屋》,后来去孤灯清茶也不见布袋娃娃,他们从金沙海回孤灯清茶的途中她会在这里吗?

   “我从小跟爹学念白,不懂雕偶,这是万年姐姐给我的。”说着他不断操弄布袋娃娃眨眼睛,“它就像他一样会动,就是他不会说话。”

   “他可有名字?”白百柏费尽毕生煞气带走他脸上的血煞纹,留在他体内的煞气却不曾外露,相安无事的和黑色精魄待在他体内。同类或是异性都无法感知依附在布袋戏木偶体内的煞气,连同同一栋楼的林之更和穆子苏也无从得知,他系在吴君问手腕上的干颜还有用吗?

   “他就是笛英雄的少年偶,如今他老了也就没在用,散发秃废了。”

   穆枔森疑惑道:“江湖布袋戏总不只是英雄和坏蛋的故事。”

   “噗!”辗迟天涯笑笑,“枔森哥哥,那可不是故事,那是根据事实改编的故事,其中的一个主人公就是送我木头人的人。那是江湖布袋戏的第一个大偶,一直是东郭哥哥操作,后来他走了,也就没有笛英雄了,江湖哪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你真是大嫂的哥哥吗?感觉你们一点都不像。”

   “才给你吃糖,转眼就骗人。”推门而入的穆子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小小年纪眼神不行,赶紧回去练念白,老爷子等不及了。”

   无需穆子苏过多描述的辗迟天涯已经能想到章仇恨亲老气横秋的模样,为了他和辗迟大侠耳根子清净,他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去,留下个布袋娃娃让他们面面相觑。如今穆子苏已换下华服,只是习惯性的倒了一盏茶,却被苦得说不出话。穆枔森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抱歉,昨日忘记倒了。”昨日屈男晨风走后他就把吴君问扑倒,直到现在也忘了倒屈男晨风放了近乎一罐茶叶的茶水。

   “你个薄情寡义的渣男,因为我结婚了就跟我这么客气,我以后还敢回去吗?”上次穆枔森泡这么苦的茶还是因为吴君问的请柬,如今只是白百柏彻底离开。

   “孤灯清茶永远有你的房间。”

   人走茶凉后,他倒不希望穆子苏去孤灯清茶,他认真想着是否要把孤灯清茶烧了,却被不断摇晃他的穆子苏打断。穆子苏直剁脚,“你果然有了弟弟不要妹妹了!半天都不应我。”

   “你……你刚才说了什么?”耳边穆子苏的声音正不断减弱,直到剩下不断蠕动的嘴唇,他勉强能听到一点声音,却耐不住穆子苏不断摇晃的手,好在紧跟而来的林之更及时拉开穆子苏。

   “子苏,哥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你们怎会来此?”他无奈的摇摇头,以后听不见了,但还能看到他们说什么。他想到遥远的白驹过隙,那时教他唇语的九方文书早料今天吗?

   穆子苏松开他瞪大双眼,“虽然我知道你懒,但没想到你这么懒!飞刀剑安全送到思清姐姐手中,总要回川乌一趟,亏我大早上起来和你同去。”

   “我想回孤灯清茶,那些精魄你让他们……”

   她有些陌生眼前的人,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愿在川乌,寻常总会按时去川乌处理煞气的司祭似乎消失了,剩下的穆枔森只想在孤灯清茶养老。她有些无奈眼前的人,但还是苦口婆心的劝告,“是你的就是你的!为什么要给他们?而且一直在孤灯清茶,你就不怕发霉?你个不负责任的老男人,当初可是你引导君问哥哥入川乌,如今还想撂挑子,我可不想当导师。这么久了,笑先生也该回来了,你纵使一箩筐的问题总可以问他。”

   “不急,容我再懒几天,这些年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