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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我没见过你,你如何能活在追寻台?”

   除去东郭不赖的疑惑,吴君问也不解白素艽会跟随他们来此,一见喜他们有很好的放在孤灯清茶,如今她也无所谓司祭了。白素艽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人能饲养精魄,自然也能饲养煞气,它就在里面。”她指了指穆枔森手中的竹简,便消失于这间不大的屋子。

   “天涯小子给我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父……”堂而皇之推门进入的章仇恨亲看了看紧靠在一起的两人身旁没有辗迟天涯便打算离开,刚才一阵颤抖的东郭不赖缓慢开口道:“二叔……”

   回过头来的章仇恨亲一阵怒火,”你爹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闹!扰了客人清幽不说,还拿你东郭哥开玩笑!”

   “二伯怎么了?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这些时日怎会如此?二叔,二伯到底怎么了?”

   失了旁人煞气的笛英雄无法颤动,穆枔森也不愿他见到病危的辗迟大侠,他的时日是别人的年年复今朝。最终确认不是辗迟天涯念口白的章仇恨亲一步步靠近靠坐在椅子上的笛英雄,“东郭,是你来看叔了吗?”

   “二叔,你离远点,我刚才差点伤了枔森他们。”

   “好,我离远点。”他退后至穆枔森一旁,“以前你这娃子最爱大英雄了,如今回来也是回到它身上。以往你总爱翻着古诗词和你伯对口白,他说一句,你比划一个动作,如今的江湖只留筝声了。”

   “煞气不能活在追寻台吗?”听了许久的吴君问有些不明所以,“大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倒就倒?”就在今天林之更还邀他同去观望辗迟大侠口白的江湖布袋戏,前几日看着也老当益壮,好好的人若非中邪中毒重伤怎会说倒就倒?他若倒下,辗迟天涯也就没了前来躲灾的必要。

   “不能活在台上。”没有生命的木头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也开始了吗?”

   “你们曾有人皮纸?”穆枔森摊开手中的竹简递到章仇恨亲面前,“亦是曾制作。”

   “也罢,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被人知道的秘密从来不是秘密,正好你们都是司祭,应该有办法破解。”他接过穆枔森手中的《蜜香屋》缓缓道:“起初我见到《蜜香屋》的时候它还是一块兽骨,就像狗都不要的骨头一样遗弃荒野,那年雪灾格外长,一直到二月还在飘雪,没了粮食的人们开始挖树根食人肉,那块刻了字的兽骨也让人扔进鼎里烹煮。”

   “鼎?”

   看着吴君问疑惑的模样穆枔森解释道:“曾经的鼎用于烹煮食物,后来也成了权利的象征。”

   吴君问想到春来国围鼎吃食的他们,人起始于衣食住行,终结于衣食住行,掌管衣食住行的东风家自是能掌管春来国,没了粮食食其同类的他们以鼎煮食的他们已不常见。稍微藏匿黑暗的穆枔森,就能让他忆起身穿司仪服为权利者分发食物的穆枔森,他下意识的把穆枔森拽出黑暗,还是月光下的那个白衣少年。

   思绪早已飘回漫漫回忆的章仇恨亲自是无法注意到险些摔倒的穆枔森,只是在吴君问稳住穆枔森后重新开口,“神曲之所以有煞气,念着顺口点是执念,其实不过是人贪得无厌。”

   “还没有用树皮造出宣纸前,神曲曾一度将自己的言行举止刻在兽的骨骼上,我们不幸捡到的龟壳上记载了煞气的饲养方法,但因为其中一部分被狗误食,不全的方法导致饲养出来的东西人不是人,煞气不是煞气。”

   “半死不活的人?”他想起穆枔森断魂谭杀死的夙沙家,那样的活着不如彻底死去,一定执念下还能在一段时间内摆脱肉体看遍神曲不受干扰。

   “是半死不活的煞气。”

   “不是只有死人才能是煞气吗?”吴君问一阵惊恐,“活着的死鬼?”本来木头人提刀杀人已是不易,若没有生命的它们也像活人一般饮水吃饭,那死和活有什么区别?偌大的神曲也会被只增不减的人挤到破碎,那时的神曲也不算是活着的神曲。

   “若人一开始便死了呢?”章仇恨亲点上一盏孤灯,有了吴君问的奇怪疑惑漫漫黑夜倒也不那么黑。

   “早夭婴儿扔不得,好歹埋了。”还没有意识的婴儿就要忍受非人的待遇,不是煞气也能是煞气,神曲除了东风家的亲情,夙沙家的亲情也不在少数。

   “菜刀都可以杀人,又怎么能说它只能做饭?”章仇恨亲抽出一旁的人皮纸配合《蜜香屋》摊开在桌上,借有笛英雄身上的煞气一遍遍洗刷竹简上的字,等到它们直冒黑气时才让人皮纸覆在上面,烛光下人皮纸已有淡淡的红字。越是远离《蜜香屋》它们的颜色就越发沉重,而起初僵硬的竹简正出现横七八竖裂痕,彻底分崩离析的它们成了一个个大小相同的方块,原本凹进去的刻字也逐渐凸现出来,只是不见最初的浓墨。

   心生好奇的吴君问借由烛光小心的观察方块上的字,远观凹凸明朗,近看一片模糊。穆枔森拉住快要靠近烛火的吴君问,“不是你眼睛的问题。”

   “好在你之前抄录了一份。”竹简上的内容就此失去,白费了穆枔森苦心重刻的《蜜香屋》,他开始疑惑人皮纸上普通的养蜂步骤,“原来人皮还能这么用。”他从来不知道人皮除了包裹肉体,还能记录人生。

   “这不是真正的人皮纸,这只是一张华丽的刺绣。”

   吴君问惊讶的看着缓缓开口的东郭不赖,随后大着胆子轻轻触摸与人肌肤无异的纸张,“这上面都没有针脚,怎么会是刺绣?你不是布袋戏的操偶师吗?还会雕偶不成?”他生平见过水准最高的刺绣就是淳于思清的针线,只是以后忙于养兰花的她大抵不会刺绣。离开的白百柏除了带走血煞纹,也带走了许多事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