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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他惊讶的看着刺入胸膛的利刃,熟悉的痛感让他不自然的察觉到另一个吴君问眼中的一丝异动,可这点尘埃也随他握起共剪而消失,而眼前的穆枔森只是稍微看了看吴君问暴露在外的耳轮,随后便刺向早被吴君问制住的“吴君问”。抽出刀子后并没有鲜血溅到他们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消失在共剪中的两缕黑气,随着逐渐白发的章仇恨亲归于静水中。

   待共剪吸了他滑落指间的鲜血后,他淡淡道:“叨扰许久,片刻就走。”想到自己裂开的伤口,他不好去触碰满头白发的她,只是身旁的人小心的摆弄着破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刀子不破了。

   “枔森。”一直沉默的辗迟天涯看了看手握共剪的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人,”君问。”

   “我不是他。”

   “我不是他。”

   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辗迟天涯也笑了,“我也不是。”他小心的扶起一旁“章仇恨亲”所成的女人,眼看着黑色慢慢染回她的白发,而原本该坐着辗迟大侠的椅子上成了个歪倒的木头人,它紧闭的双眼安详了它整张脸。

   天,亮了。

   随着第一缕阳光进来的是晨风,带去阴霾,留下惊讶的面孔。匆匆而来撑在门扉上的屈男晨风转向一旁的吴君问,“哥哥,走时一定要跟我告别。”他有些不习惯穿了别人衣服的穆枔森,但还是紧紧抱住他,他母亲已经死了,他还想与哥哥多待一些时日,哪怕是片刻也好。

   吴君问解下头上的西窗烛,重新系到屈男晨风放开的穆枔森头上,“以后可不能让人顺走了。”

   “同样。”说着他把手中的关键递还给吴君问,也不知谁丢了谁的东西。

   “你们为什么要相互扮成对方的模样?”他疑惑的看着穿回自己衣服的两人,“二伯也……”

   吴君问不去理会变回原样的“辗迟天涯”,而是轻拍屈男晨风的肩,“年轻人好好弹琵琶,切勿晚上出门。”他能看到年轻时的无庸情俗,想来她已经遇害了,可他终究不解是谁引他去的雕偶室,全然不似白素艽的煞气。穆枔森去了荔枝树下是真,可他似乎没遇到无庸情俗。

   “昨晚的夜格外长,以后我会好好等她。”他笔直的看着卷缩在一旁的女人,“她是我娘。”

   “以后也是。”穆枔森不由得仔细查看安然无恙的屈男晨风,确认没有后遗症的他不在忧心,只是不解他还有些痛苦的神色,“晨风,可是还疼?”

   “不疼。”屈男晨风笑着摇摇头,“今天是哥哥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可要随我同去听曲。”

   “日上三竿了还在这里闲聊,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还有晨风也是没大没小,跟这么小个傻子浪费口舌。”几乎踹门而入的章仇恨亲老气横秋的一手一个少年人,真少年有些无奈的章仇恨亲的率直,返老还童的假少年辗迟大侠缓缓道:“好友不必心急,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能吃能跳,不用喝药。”屈男晨风附和道:“二叔才该去休息了。”

   “有你说话的份吗?”

   吴君问看着远去的三个背影疑惑道:“不管他们真的可以吗?大侠不是……”

   “就让他们好好相处这段时间。”

   回了最初屋子的他们依然可见躺在桌上的人皮纸,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笛英雄早早回到他的江湖,剩下的吴君问有些好奇穆枔森如何辨别他的。索性趁他合上门后追问道:“那么像,还有干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他想起几乎与自己一样的“吴君问”,以及扮自己那么像的穆枔森。

   “话多了。”穆枔森放在人皮纸上的手顿了顿,从打更人出现起他便成了吴君问的模样,起初他还能看吴君问去往顶楼,可吴君问从不叫他的名字。

   “我话也多。”他有些纳闷,“干颜出现在煞气身上是因为人皮纸吗?可这些天都没见到他,娇娇应当不是始作俑者,她父亲……”

   重新将干颜绑在他手上的穆枔森看着他出了神,没有精魄的他怎会识得伪装过后的自己?昨夜情况匆忙他们都没来得及向对方透露真相,带走共剪的他遇到了相同的自己,也许是他内心想象的自己,回过神的他才惊觉自己那么恐惧和“穆枔森”相处。只要稍微向前,仿佛还能看到相同的自己披散着头发走出来,荔枝树下又是等他的人。

   层层叠叠的圆葱剥到最后还剩下自己吗?

   陪在陷入沉思的穆枔森身旁的吴君问忍不住愉悦,莫古怀古的何当虽不止一枚,但他给穆枔森的只有一枚,独一无二。他忍不住轻触穆枔森暴露在外的耳廓,却被推门而入的两人打断。

   “好友勿恼,待我与枔森说点事就同你回去。”

   “哼!”章仇恨亲重新将他扔回椅子里,“最好别啰嗦。”

   “前辈可是知晓也白头?”穆枔森错开吴君问,小心的给二老倒上茶,靠近章仇恨亲时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告诉他东郭不赖彻底死去后他不再怒气冲天,顺便夺了两杯茶水喝了。

   “恨亲告诉你的是在他回去后的事,我们在此之前确实接触过古山龙,那时他的眼睛还完好,除了硬生生剥下来的人皮纸,还有是借助秀发配合煞气刺绣的布。最初的人皮纸用于包裹飞刀剑,一直是淳于家刺绣、守墨。这么多年过去了,起初刻在兽骨上的记录早被淘汰,后来的竹简叙事也少见,直到现在是皋埠和宣纸。”辗迟大侠无奈的笑笑,“也白头是煞气也是精魄,相互制衡中达到了无的平衡,煞气或精魄多一分或者少一毫都不会是也白头。除了一样,还需自愿。”

   “纸还要自愿?”吴君问不解道:“就像这里的墓吗?活在这里的你们……”

   “追寻台的白发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虽然沉默寡言,都也在晚上满天白发,都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