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枔森靠近吴君问的手顿了顿,随后默默转过头,将红色的茱萸插入吴君问手腕的干颜里,同样的红色也不突兀。吴君问享受着与穆枔森指间的触碰,这份宁静却因成功飞升的到来而沉默,红肿着脸颊的他毫不客气的往穆枔森身上凑,“枔森,我可算找到你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回川乌,去晚了……”
“去晚了你耳朵也没了。”想到独自在川乌的林之更她作势拧成功飞升的耳朵,“看你一头轻松,改名轻松大师好了,小和尚很有前途。”
“子苏不要说笑了,做了和尚哪还有前途?”他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寸草不生的脑袋,“我还要取媳妇。”
“刽子邬的大和尚出了家还不是有人惦记他?喜欢又与身份无关,说不定你做了和尚还升华了你为数不多的下线,指不定有姑娘惋惜你的离去,必要的分离是为了刚更好的相遇。”她煞有其事的安慰道:“虽然我们也没什么下线,不过你拖着一身赘肉挨我们三个人的毒打,还不如一身轻松为好,至少还有佛。”
“佛在心中过,那有非常身?”他开始红着脸憨笑,“虽然我没念过书,但我也想娶个媳妇安度晚年,不过不识字的我能记得老婆的名字吗?”
“噗!”一旁的淳于思清轻笑道:“记在心窝里的未必要看。”
穆子苏不断揉捏成功飞升的光头,“小伙子很有前途,到时候请我吃花酒,可我怎么看你的光头怎么顺眼,真是不可理喻。”她开始激动自己合伙和林之更把他头发剃光的举动,明明因她入药过猛而彻底沙哑的声音竟也不违和,甚至让吴君问当小贼殴打出的青紫也像是他苦行的荣耀。她被自己变态的想法吓得搭上他的肩,好像靠近他他的头发就会长出来。
穆枔森无奈的看着真正不可理喻的穆子苏,以防她再动干戈的他将成功飞升从穆子苏的魔爪下拯救出来。远离穆子苏的他认真的看着成功飞升,“川乌可是遇事了?”他与其他司祭的交流不比成功飞升多出几个,除了穆子苏和林之更更不会有人来孤灯清茶,如今两个不相关的人频频见面,除了当初遗漏在外的暗流就是新生的浪潮。
他激动的抓住穆枔森的手,“可惨……”
穆枔森无奈落入手中的成功飞升,而造成这一切的穆子苏无所事事的收回打晕他的手,“轻松大师跑了这么久,总要好好休息,君问哥哥,你这里的客房借给他躺尸碍事吗?”
“不……不碍事。”他有些震惊穆子苏的果断,昨日才见过成功飞升的他以为他是来莫古怀古偷书的小贼,没想到这鬼鬼祟祟说话沙哑的光头竟是司祭。这么想着的同时,他不禁好奇他的光头,“他的头发……”
“天太热,欠修理。”
穆子苏指了指有些阴沉的天空,随后同穆枔森将成功飞升挪入客房。在此许久的淳于思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想欢乐又不能欢乐的模样让他想起来一直沉默的穆枔森,他递给她几粒种子,“紫色的兰花容易活。”他想到淳于无家后山一片洁白的兰花,那是她和东风爱国喜欢的模样,可淳于思清喜欢紫色,他想这个与他差不多大小的人总该有一株属于自己的兰花,因为能同她栽种白兰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愿拆穿他劣质谎言的淳于思清笑着将兰花种子装入香囊,她不知道吴君问为了这种稀有的紫色兰花废了多少心血,也许是扒了莫古怀古的仓库。拉紧香囊的她轻轻抱住吴君问,“君问,谢谢你。”说完她缓缓闭上双眼,和白驹过隙兄弟姐妹在一起日她感受到久违的惬意,春来国自东风爱国死后,为了维持表面的宁静她不得不多数伪装成司仪,如今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回来同白驹过隙的他们久久。
穆枔森拦住正欲出门的穆子苏,“再等等。”他不去看依靠在一起的男女,亲近的晨风让他想起远方的屈男晨风,只是他再也听不见他的琵琶声。他开始理解吴君问几日不见如胶似漆的举动,只要带吴君问去川乌进行仪式,他就能回孤灯清茶永远看屈男晨风弹琵琶,再等等……
就好。
“大森,大森!”穆子苏疯狂摇晃一动不动的穆枔森,见他还不能回神,索性对着他的耳朵大喊:“莫古怀古着火了!”
“没烧着你们吧?”听闻着火的吴君问匆匆来到屋内,却见穆子苏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君问哥哥,你觉得莫古怀古周围是雾还是烟?”她诧异的盯着缓缓回过神的穆枔森,是她的嗓门不够大,还是……
他果真仔细看了看没有太阳的莫古怀古,古朴木屋周围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薄雾。确认屋中三人安全的吴君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森哥,你……”
“子苏的玩笑。”
“你总是走神,后面有人都不知道。”
穆枔森回头抬头看了看远去的吴君问,方才他确实在他身后,似乎还说了什么。见穆子苏合上门拧起大包小包的他也不愿再去多问,只是默默跟上穆子苏,“子苏,之更没和你一起吗?”之前还提前跑路去川乌的他们怎会没一同回来?以后有林之更陪穆子苏去白驹过隙也好,或许他今年应该多在追寻台停留些时日,可白驹过隙还能见到真正的他们吗?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不是……”
“那还废什么话?”她自然而然的夺过吴君问和淳于思清手中的东西,顺便将本该自己拧的东西也一股脑塞到穆枔森手中,“作为土楼的惩罚,这些就交给你了。”
连挂带抱着一堆东西的穆枔森愣了愣,他着实不该忘了穆子苏洒脱下的心细。
一路到了白驹过隙的他们却有些陌生,以往无论何时回来总能洁净整齐的白驹过隙也如之前的孤灯清茶一样破败,无数蛛网封住的似是他们的过去,儿时欢乐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