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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他认真看着眼前已完全长开的女孩,初见的舞刀弄枪仿佛只是穆子苏的影子,随夜而灭,剩下的活跃已是建立在无数的动作下。起初粗暴程度不亚于吴君问的淳于思清如今端庄的站在他身旁,已是真正的淳于思清,而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有剑。

   “是啊,我们都没有剑。”她闭上双眼缓缓道:“可我们有彼此。”她想到曾在渔船上果断杀死煞气带他离开的穆枔森,时过境迁还是那个少年,又不是。

   待她重新睁开双眼时,脖子上多了个木质长命锁,垂下的贝壳随穆枔森的离去而作响。她惊得收起笑颜,紧紧握住垂到胸前的长命锁,确认上面是贝壳的她紧紧抱住穆枔森,“大哥,我好想你。”她呜咽紧靠在穆枔森身上,没遇到东风爱国前,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化妆之后改头换面的和穆枔森斩尽神曲煞气,自在于这片天地,可她连伪装的化妆都还没来得及学会,就是动荡不安的春来国。越是和东风爱国协调的处理春来国事物,她越是觉得神曲的剑很遥远,直到东风爱国死时,她才知道,淳于思清不曾有家,有的只是一墨染千池的飞刀剑。

   紧靠着春来国的金沙海却不曾有贝壳,遥远的对岸他们又无法去往,曾几何时海边听琴的不止归海不语,还有看着远方不断遐想的她和东风爱国,可这美好的泡沫也随翻滚的海浪化为飞灰,永远没了回白驹过隙的船票。她不愿放手能让她轻松的兄弟姐妹,却忘不了家里的兰花需要她照顾。

   “我也是。”穆枔森轻轻擦去淳于思清眼角的泪水,随后系紧她脖子上的长命锁,“新婚快乐。”曾白驹过隙同窗的四人,无不看一面少一面,可幸还能看。除了夙沙哑雨,他的弟弟妹妹们都还好,也够了。

   “嗯!”她重重的点头,随后笑道:“你们也要一直快乐。”

   “会的。”穆枔森笑着为她开启一旁的窗户,淳于思清常年刺绣,总要对着光才好,即使平常坐着,他也习惯让她处在光亮中。淳于思清的光不像吴君问那般直接刺目,适当的温和总让他忘却,尚且年幼的淳于思清背着把快有她高的剑跟在他身后,偶尔跑到他面前也是为了让他交出并不存在的化妆秘籍。到了现在,他依然不会剑术,曾以剑为傲的淳于思清已精湛一直为恶的刺绣,以后到了莫古怀古倒也能和吴君问仗剑走神曲。

   她默默等穆枔森泡好四杯茶,如果东风爱国能同他回来孤灯清茶,现在也是这般看待穆枔森泡茶。想到这里的她不再沉默,“大哥,这个给你。”

   穆枔森没有接过她手中缺了一角的飞刀剑,而是轻触她的手腕,确认她体内不曾有残留煞气后才递过手中茶,“我写字不好。”有了煞气的加持,飞刀剑从一块普通石头成了神曲最黑的墨,其中煞气本能的与他体内相互排斥,他不知道飞刀剑排斥的是他的还是白百柏留下的煞气。

   “大哥,我虽然不知道也白头的下落,可这块飞刀剑随着契约书的签订也是无用,与其留在金沙海任人抢夺,倒不如给你拿去用,而且飞刀剑在你手中我放心。这也是东风一直以来的心愿,当初没来得及交给你就让小白抢了,后来醒后已过去半年,还好最后遇见你。”她顿了顿,“必要时可行非常身。”

   她笔直的看着对面的人,仿佛还是那个面有血煞纹的穆枔森,体内永远有股隐隐而发的煞气。穆枔森自是知晓体内煞气瞒不过守墨世家的淳于思清,但他奇怪莫名回到自己手中的飞刀剑,触碰它时还有几分大海的凉意,他不经问道:“你曾绣过也白头?”他想到章仇恨亲曾提到的淳于家的刺绣,金沙海的委托时淳于思清尚且年幼,淳于家这代除她也无其他人,可后来跟在他身后的淳于思清着实失踪过一段时间。

   “绣过。”她掏出袖中的红色丝线解释道:“这次重阳回来除了给你飞刀剑,也是为了藏笑书。很抱歉让你们进入食人宫,在我和君问成亲前那里就像曾经干净的金沙海,后来下了一场三天三夜的雨后就成了现在这样,金沙海里的煞气也开始回流,这次回来的路上我遇到好几处相同的状况,东风作为春来国司仪常有接触各地司祭,可两年前去往春来国的司祭少了,煞气越发泛滥,整个神曲似乎都在开始那年的司祭屠杀。继承东风的司仪之位后的我得以查看春来国以往的历史,那些刻在鼎上的字详细记录了当年的残暴,以及杀人制人皮纸的来源。”淳于思清不去看穆枔森,而是低垂着眼眸好笑道:“那年的屠杀,师傅也在。”

   穆枔森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后淡淡道:“说下去。”如今再见九方文书他已忘不了当初的铁犟,二十多年前的杀戮冻结了他们的外貌,也许再过二十年九方文书和游菜花依旧如现在这般年轻。

   “春来国的人皮纸是为交流,万年桥的人皮纸却为复活,这也是人皮纸的本意,不过是也白头的初期。那些鼎上说也白头能让人不老不死,但炼制方法不是将人剥皮,那些……可能是障眼法。”她顿了顿,“如果确认也白头是真,师傅师娘极有可能不是人。”

   穆枔森自是知晓淳于思清所说的障眼法,只是他不知道九方文书除了鬼市主人,白驹过隙师长,还是些什么身份。想到这里的他也忘了他们四人也是莫名去的白驹过隙,白驹过隙所处地理着实巧妙。他轻拍有些颤抖的淳于思清,安慰道:“可他们还是我们师傅。”

   “我知道,师傅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如同父母一般。”她勉强的笑笑,“可山崩只是一瞬,我一直知道他们过去不曾害我们,可你们是司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