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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那年海金沙只有作为淳于家传人的我去,也白头不止一页,海金沙是端木新回打造的绝对屏障,没有煞气也没有精魄的情况下织出的空无丝线才能串联也白头。”她将手中的丝线彻底塞到穆枔森手中,“飞刀剑虽是煞气,却能吞噬其他煞气。大哥,你和子苏都是司祭,以后留着防身也好。”

   穆枔森反复摸索手中事物,却不回答她。此时的他就有煞气,飞刀剑吞噬的是却是精魄。见他不语,淳于思清继续道:“我翻遍食人宫的记载也只知道这些,或许……你们不该成为司祭。”她无法劝阻穆枔森放弃一诺千金的一见喜或也白头,早在莫古怀古的婚礼开始时他们就没有其他路,不断成为司仪的她甚至无法劝阻自己。她曾以为白驹过隙的生活是她畅游神曲的起点,蓦然回首却是终点。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也就不是时间。”他笑道:“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事实上,淳于思清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只是他没想到她刻意给他飞刀剑,手中的线也红得似血。想到淳于思清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海金沙中默默缝补他就一阵忧心,也许他不该过于忧心他们的安危,无论是穆子苏还是吴君问都有能力自保,而淳于思清跟他身后太久,以至于他忘了她也是个能抡着木棍单揍地痞的人,甚至比他还勇敢。可比起这份勇敢,他更希望看她安静的屹立在阳光下。

   “一定。”

   看着淳于思清握紧的拳头,穆枔森笑着伸出手以同样的姿势轻触她的拳头。

   “思清,以后……”他想了想,“一定要快乐。”他就两个妹妹,也许这次过后就永不能见。

   “噗!大哥,你果真啰嗦了,我大概能想象你催婚子苏的模样。”淳于思清握紧脖颈间的长命锁,“它就像你一样木讷又贴心,有你陪伴,想难过也做不到,更何况家里还有人需我看顾。”

   “嗯。”穆枔森笑着给她续上茶水,原来人之将死真的会碎碎念,好在还能念叨一段时间。他本该早早送出淳于思清的新婚礼物,可一直到现在才想起,他果真懒散又健忘,想到这里的他无奈的摇摇头,“思清,这线可是精魄织成?”

   淳于思清摇摇头,“不是,但也不是蚕丝。当时我尚且年幼,只顾着织完外出,只记得给我材料的女人一身红衣,同样红色的伞遮住她的容貌。”

   下意识想到坠落于金沙海的红伞的穆枔森一阵揪心,即使知晓夙沙哑雨不会是给淳于思清送材料的人,可想到她的家人总是忍不住生气。见他眉头紧皱的淳于思清安慰道:“大哥,这千金丝虽然与藏笑书有关,但也不必急。你们以后还有那么多时间,不要那么逼迫自己。”

   “对啊,不用那么着急,反正急也没用。”满脸墨汁的成功飞升小心的躲在穆枔森身后,“这红色的线小温最喜欢了,常戴在手上,原来还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穆枔森递过一块不给他擦脸,随后疑惑道:“你知道它?”

   “不知道,只是经常看小温摆弄。”他顶着张有些青肿的脸拽起穆枔森,“我们待会儿就要去,你弟弟发酒疯,快去劝劝。”

   任由成功飞升推拉着出去的穆枔森有些奇怪吴君问好端端的开始喝酒,起初以为只是玩笑的他来到紧闭的门前开始沉默,拖拉着他过来的成功飞升也被穆子苏追着进入莫古怀古深处。他轻轻推开并不紧致的门,没有窗户的屋子暗得阴沉,打翻的酒罐子遍布桌上桌下,紧靠在桌脚的吴君问脸颊微红的抱着手中未拆封的罐子。

   穆枔森轻轻合上身后的门,随后点燃桌上倒塌的灯台,之后蹲下轻轻摇晃眼睛微闭的吴君问,“君问,醒醒。”他小心的挪开周围被吴君问打碎的罐子碎片,摇晃过后不见吴君问清醒的他只好半坐在他身旁,不由得开始好奇他手中的酒是否还是刽子邬的刽子言。当他夺过吴君问手中的酒坛子时,双手却先被握住。

   “别……别走,一直在我身边好吗?就像昨天一样,昨天……”睁开双眼的他慌张的看着穆枔森,“我……我喜欢你,喜欢到想一直留在你身边。一直这样,可以吗?”

   眼下的昏暗让他看不懂吴君问说了什么酒话,只是防止吴君问发疯的后退撞倒烛台,燃尽烈酒。

   “君问,先松手好吗?”见吴君问握得更紧的他无奈道:“地上都是碎片,会扎伤自己,起来好吗?”

   吴君问突然放下松开手中坛子,一把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始料未及的穆枔森脑袋一阵眩晕,却也顾不上额头撞到桌缘肿起来的小山包。四周都是碎片的他只好蜷缩在桌下吴君问的怀里,许久不见回应的吴君问主动蹭上他的额头,轻柔的触感让他趁机制住乱摸的吴君问。挣脱桎梏的穆枔森将他拖离桌下,他有些无奈醉成这样的吴君问,“不会喝就不要喝。”

   “那你愿意一直给我泡茶吗?”他缓慢靠近呆坐在一旁的穆枔森,见他不语吴君问索性趁着烛光默默贴近他的唇,却在靠近时让穆枔森用力推开。撞上桌脚的仿佛不是他的脑袋,而是狂跳不止的心脏。

   “吴君问!你够了!”见吴君问突然脸色煞白的他缓和了语气,“你醉了。”

   他或许不该带了一坛刽子言给吴君问,从未喝过酒的他又如何不会醉?事到如今也将他当成淳于思清,也许当时成功飞升找错了人。

   “对,我醉了,醉了……”他嗤笑着钻进穆枔森怀里,“醉得离谱。”

   沉默看向近在咫尺的烛光的穆枔森并不知道吴君问说了什么,只是察觉到胸前衣衫一阵湿漉的他,抱起挂在他脖子上的吴君问往里面的床铺走去,替吴君问脱鞋盖好被子的他默默离去。不曾回头的穆枔森看不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吴君问,他伸出的手也随熄灭的烛火无力的垂下,毫不犹豫离他而去的穆枔森将他隔绝在这冰冷的屋中,他拉起没有穆枔森的被子紧紧捂住冰冷的自己。

   “笨蛋,那是水。”他缓缓闭上双眼,眼角的热泪顺着脸颊流入听不得拒绝的耳朵,“醉酒的人怎么会说自己醉酒?”

   这还是穆枔森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