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胖揍一顿成功飞升的穆子苏回了最初的房间,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的她直皱眉头,“思清姐姐,这茶好苦。”
淳于思清重新给她倒了一杯,“熬过初入口的苦味就好了。”
“可还是很苦。”
淳于思清饮尽眼前的茶,“刚刚好。”入口的苦涩随后成了润喉的冰凉,茶壶中的茶叶也不多,穆子苏杯中的茶水甚至是她加了开水稀释过的。
“子苏,你是不是糖吃多了,我感觉很爽口。”出来后的成功飞升喝了茶后傻傻的笑道:“用枔森在真好,春夏秋冬都有凉茶。”
穆子苏重新喝了眼前的茶,“还是很苦。”她有些不解是自己味蕾问题还是穆枔森茶叶放多了,自她把吴君问的请柬交给穆枔森后,她喝到的茶总是又苦又涩,可其余人却一如既往。
“许是茶喝多了。”淳于思清轻拍穆子苏的肩,“子苏,不必纠结那么多,到时候让大哥重新给你泡就是。”
“只要是他泡的茶,我都愿意喝。”她低垂着眼眸,“可我怕他瞒我不该瞒的事,他……”
“枔森不是好好的吗?”见穆子苏突然伤心的成功飞升口齿不清道:“子苏,你别难过,我……我以后头发给你剪……”
“没事。”穆子苏摇摇头,“你总是私自养煞气,最好藏着点,下次可不一定遇上我这么好说话的令主。还有思清姐姐也是,长途跋涉这么久,也不多住几天。”
“以后总会相见,而且你们可以去春来国找我。”
“哇!听说春来国是个文化大国,到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认字吗?”
“嗯……”
“思清姐姐别理他,他自己就一堆事,去佛门修习佛经较好。”
“好啊,佛经里有字,哈哈……”
“噗!你以后一定会轻松认识文字。”淳于思清看了看对面紧闭的门,“他们还没好吗?”
“我之前看到枔森回来了,就在隔壁。”成功飞升挠挠没有头发的光头,“他看起来有些白。”
穆子苏顾不得手中茶,随意将其扔在桌上就狂拍隔壁的房门,“穆枔森!开门!”
感受到后背一阵晃动的穆枔森下意识的大喊:“别进来!”他捂住直往外溢出鲜血的嘴尽量不发出声音,直到遗留在外的血染红胸前的白衣,他才移开早已鲜血淋漓的手,鲜红的血一直落到一旁晶莹的坛子里,他就着染了鲜血的烈酒将呼之欲出的污血灌回体内。入体的食物竟是刀子般锋利,一遍遍凌迟他的五脏六腑。
穆子苏拍门的手顿了顿,许是察觉自身语气严厉的穆枔森缓和道:“我……我在换衣服。”他起身插上被穆子苏拍得摇晃不堪的木门,即使不曾听见,他也能想象门外大喊他的名字,拳打脚踢踹门的穆子苏。
确认木门不再晃动的他摇晃的挪到远处的屏风后,只是拿到干净的衣服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通过一旁偌大的铜镜他还能看清自己苍白的脸,以及耳廓上的一点银色。他稍微侧过头,好让自己彻底看清紧扣在耳廓上的何当,他摸着不知何时让吴君问安上的何当缓缓闭上双眼。整个莫古怀古的何当并不多,可他没有时间去接受这代表信任的钥匙。
换下血衣的他随意将自己的脸掐得一阵红一阵白,直到看起来不那么像死人的时候才开门而出。难得穆子苏肯安静的等他,这会儿见了也安静如水,看着穆子苏气红了整张脸的他有些无奈,“子苏,我这就和你回川乌。”他想到自己总是拖延回川乌,早早完成的飞刀剑委托,如今飞刀剑也回到他手中,最初的水不留总能察觉他体内的煞气,除名之后他就可以安心待在孤灯清茶,直到最后。
“金衫银衫铁衫,让我看看你穿什么衫需要这么长时间。”说着她毫不客气的戳穆枔森,“就你墨迹,好歹……好歹要跑快点,万一……”
“还怕我让煞气吃了不成?”他看着莫名委屈的穆子苏笑了,“如果我让煞气追上,大不了你给我收尸的时候顺便烧点纸钱。”
“死人又用不了纸钱!自己埋!”
“好。”
“人死就会变成煞气,纸钱拿来火化尸体吗?”缓缓出来的成功飞升好奇的看着穆枔森,“枔森,你袖子上的是血?”
“前日抄录帖子时染上的朱砂。”穆枔森不去看袖子上的点点血迹,只是自然而然的看向穆子苏身后空落的屋子,“思清离开了吗?”
“刚走。”眼圈还有些红的吴君问直视穆枔森,“莫古怀古没有朱砂。”
“你记错了。”
见穆枔森转身离开的吴君问陷入疑惑,他父亲走后他就少用到朱砂,而他们所在的房间不应该有才是,可当时穆枔森挡在他前面,莫非他真的记错了?这么想着的同时他快步追上外出的穆枔森,却不靠近,直到一段路后穆枔森忍无可忍的将他拽到面前。
“有事说事。”他着实不明白这般墨迹的吴君问,好像不断在他身边蹦哒着要当司祭的人已经死了,剩下一个名为“吴君问”的空壳一次醉酒后就无颜面对神曲。他虽是个死人,可现在看起来应该还像个活人,见吴君问依旧唯唯诺诺的站在他面前,他无奈道:“我看起来像死人吗?”或许他该反省自己和穆子苏一脉相承的粗鲁,可莫还头发作的他也无法陪伴醉酒睡去的吴君问,只是喝了酒出来,醒了后的吴君问就开始躲闪,也不知道是他欠吴君问还是吴君问欠他。
“像,不是!”吴君问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森哥,我……”
“好好说话。”
察觉到自己紧扣在穆枔森身上的手时,吴君问如抓火炭般的松开他,“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都是我太过冲动。对不起,我……我以后会小心……”
他轻拍宛如惊弓之鸟的吴君问,“你我头上都有伤,扯平了。”
看着穆枔森远去的背影吴君问有些失望,但也没敢靠太近,唯恐他像之前一样推开他。只要不靠近,就永远没有机会推开,可他永远只能是穆枔森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