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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此时的他们如同坐回春来国的食人桌,不过这次转动的不再是木桌,而是不断坍塌的四周,落下的尘土消失在水中,随不同的人转换的窗外也被一堵厚厚的墙替代,密闭石室内自地而燃的篝火越来越靠近他们,无法扩散的浓烟很快弥漫在他们周围,却在穆枔森按住茶壶后而熄灭,只留一点野火悠悠照明。除了之前饮水过后的吴君问起身,其余人皆坐立不动,而他身旁的“成功飞升”早已在方才的浓烟中化作黑气与温稽荡漾合为一体,她拔过索阳满月鬓发间的玉簪反复摸索在掌心。

   “她确实是我女儿,你们的轻松大师回万年桥后就没有出现在万年桥。”她握着的簪子有意无意的滑过穆枔森的脸颊,“常看皮影戏的你想来知道走马灯的原理。”

   此时的吴君问来不及思考真正的成功飞升在何处,因为在他快速靠近穆枔森时,并不锋利的簪身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痕,不断溢出的血染红了翠绿的玉簪,在烛光的映射下竟是说不出的欲望。

   “过去终将结束,未来终究到来。”

   穆枔森愣愣的盯着不知所谓的远方,仿佛刚才张嘴的不是温稽荡漾,而是灯芯中亭亭玉立的白素艽,可回到幽深洞穴,又是无名的沉默,只是掌下的木桌有些熟悉,像是六丑府的昏暗。幽闭的空间又不能是没有尽头的鬼市,恍惚中松懈的手又被一闪而过的熟悉缠绕,推开温稽荡漾的吴君问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们走。”不愿在此多呆片刻的吴君问果断松开掌中不属于穆枔森纤细的手,而本该与他相近的穆枔森却又重新回到他对面,可他方才又着实在穆枔森身后。自然而然的对立让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封闭的墓又重新传来雨声,一抹黄昏烙上穆枔森的手背。

   前面是笼罩在夕阳中的吴君问,而后是落入阴影的穆枔森。

   “我走后,你就走不了。”

   不解其意的吴君问被慕然出现在穆枔森身旁的白素艽打消了重新握住他的念头,许久不见的白素艽让他想起常山村卷缩在小屋中的小身影更像是灯芯,可他和穆枔森走了那么久,他终究不知穆枔森的灯盏在何处。

   像是许久重逢的索阳满月并不讶异占了自己位置的白素艽,而是柔和了原先的男性沙哑声线解释道:“承载本不属于自己的独孤万年的精魄的万年桥,早已结合水中巫女的煞气形成一座无解的囚笼,原本水中相互制约的精魄与煞气平衡为你的到来而失衡,现在该结束了。”

   此时的吴君问已不解索阳满月口中的“他”是穆枔森还是白素艽,之前被温稽荡漾带来的墓地也开始陌生,可此时的穆枔森在一片黄昏中缓缓抬起头——

   “雪中弹琵琶的男孩相信只要自己弹得足够好,就会有人带他走,可当初许下诺言的人因为误杀永远留在分别的地方,而不同的人好是不同的。”

   “从一开始他进入孤灯清茶起就注定水不留的信件,因为这位丧失女儿的母亲想在最后时光再见一面当年放在外面的儿子。”吴君问想到进入孤灯清茶的屈男晨风不再言语,万年桥重见的屈男晨风好像老了许多,而拥有一女一儿的母亲却如穆子苏一般年少,像是洞悉他疑惑的白素艽淡淡道:“煞气曾是精魄,精魄除了延年益寿,也能保住青春。尚且年少的温稽荡漾确实写过一份手帕给轻松大师,后来脚踹轻松入鼎的小温失足跌入其中被禁锢在那的煞气得了躯体,不断吸取桥中精髓的小温自然能留得鲜活。只是尚且人身的屈男晨风尚存不得煞气,可被煞气笼罩的万年桥能让染淤泥而出的女儿存活。在布袋戏还在手上演绎的时候,万年桥就不曾一次埋葬活人的白骨,后来的雪灾让逐渐臃肿的桥梁彻底坚硬,并不满足这一壮举的人们伐尽本不多的山林成为烹食活人的柴木,也包括那几次祭祀巫女烧热的鼎。”

   久立不动的吴君问不知道白素艽口中的那几次是真的几次,还是几十次,几百次,甚至几千次……

   而他也不知道一见喜中的白素艽如何得知这些,有了白素艽加入而开始明朗的室内传来穆枔森不知温度的声音,“儿时的女儿喜欢追逐塞翁失马的塞翁,一直相信好运多过厄运的满月没能熬到厄运之后的月满,点燃走马灯中火星的晨风不久后就远离那盏花街。”追寻台和无庸情俗共尝蜜饯的屈男晨风大抵不必来满是煞气的万年桥,只是他终究不知灯盏花街那盏不灭的灯为谁而明,进入万年桥前也没想过多年丢弃屈男晨风的母亲竟是温稽荡漾。

   赶走煞气她就见不到女儿,留住煞气她就见不到儿子,可她最后还是写下那首诗。

   相同的丧女救儿吴君问已在神曲见过不止一次,那家小镇的雨还没完,茉莉小桥便又续上。来之前在川乌补上的各种书卷让他知晓一些万年桥的雪灾,不多的记载总是跳不过早已逝去的巫女,而他也没想到灯明不止的灯盏花街还能记载曾经的“逝去”的姐弟。如此他便更奇怪一直淋雨的穆枔森如何知晓温稽荡漾是屈男晨风的母亲,在此煞气堆里见到屈男晨风的穆枔森也不可能这般平静。而他所有的不解只是建立在穆枔森一次次与雨接触后得知,之前通过触碰他大抵知晓煞气自愿让他知晓的事,可少回川乌的他也忘了煞气的记忆能通过事物保留,更诧异何种的意志让白百柏将这些记忆长时间藏在雨中等他。

   一次次念想那带有些茉莉花清香的记忆,他便更奇怪这间疑似走马灯的坟墓,那条街的记忆似乎也是在进入这里后慢慢浮现。可……

   以别人失败为快乐的白百柏怎会知晓他一定会来此?如何能断定他体内的莫还头一定能是最长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