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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小郎中,我们之前见过。”

   “那我希望以后不见哥哥。”

   上次在鬼市还是他和白百柏,如今又是个医者仁心的郎中,若非熟人,再见郎中已是病人,稍有自知之明的穆枔森应道:“好。”长久的寂静,误入如此喧闹之地的穆枔森也开始入乡随俗,尽管同煞气交流的他不必真的开口,可异样的交流也没能让他陌生,反而怡然自得的同一个才见面的孩童分享自身感受。

   “也许我们正游走以前的路,不过那时的常山村总是一个爱搞怪的种花人,那时的你采摘的刀伤木不会像现在一样锈迹斑斑。”每一步的远离都让他想起同吴君问行走的常山村,不过那时的菊花成了现在的街道,不是终点的终点只是一间药铺,院外晒着的各式各样的草药总是保留着刚采摘时的青涩模样。

   停留在此的小郎中急匆匆的把他推进里屋后,就当真给他准备内服、外敷的草药,小郎中忙碌的身影仿佛让他回到了偿命舍,不过相比之下的老郎中动作更熟练些。可隔着布帘的他倒时肯定他能成为一代名医,因为他见到了妙手回春的他,不过坐在椅子里的他却是不明白循循善诱他弹琴的古山龙还有这样一副手忙脚乱的身影。

   “你说我们以前见过,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将他按进椅子里的小郎中悉心拆开裹在穆枔森手上满是血丝的布条,对着血肉模糊的手掌一阵迷惑,“它们就像你的血脉一样。”

   “现在的你不会再见我,以后我们还能再见。”紧紧依附在自己手上的红线果真如小郎中所言那般,好像稍微动弹还能看见它们跳动,可那红色的线淳于思清给他的就不让如现在这样锋利。

   “你说话跟他一样玄乎,不过千金丝愿意靠近的人总不会太差。”思索片刻的他继续道:“或许我应该先把你打伤再医治你,那样就算你是十恶之人也打不过我。”

   “我是坏人,你还医治我?”

   “当着病人数落的病人也没伤害我,看来真的病得不轻。”重新包扎一遍他伤口的小郎中回头看了看他,“病哥哥,你不要动,我给你加点药。”

   “古山龙,二两一见喜!”

   “二婶,一见喜治不了你的风湿。”

   门外的苦口婆心很快让方才的女人打断,僵硬在幕后的穆枔森不知道女人的容貌,却能清晰知晓她的话语——

   “胡说!我家观世音说了,我这风湿就得用一见喜泡神仙水喝!你个死孩子可别想骗我老人家,最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失了眼珠的观音都看不见你的痛苦,又怎么会告诉你正确的解决方法?而且,只顾着笑的它也没时间说话。”

   “我看你这死孩子才不会说话,都说养儿防老,我看你是养儿啃老。”女人颇有些苦口婆心的说:“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怎么会骗人?你这奸商识得几个字就霸占救命草,我都付钱了还不给。嫌钱少就直说,咱们乡里乡亲的也就给你骗了,反正我一把骨头了,也用不了几个钱。”

   “观世音是不会骗人,可它只是块石头。”

   “你这孩子我怎么就跟你说不清呢?菩萨怎么了?菩萨就不能下凡让人供着?”

   “可你若真的相信它,也不用拘于一个塑身,而它真像你说得那么一视同仁的话,也不会在意这点不敬。”

   想到女人家里双目已经坏了的石雕小郎中就一阵头疼,寻常供奉也就算了,可他这个二审直接当其为命根子,也就没和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古山龙大打出手。居于太平的常山村不怎么用钱就算了,越来越过分的女人直接拿自身性命当做玩笑,生病受伤总是拜见菩萨,以至于现在半身瘫痪而不可治。

   同样察觉到此事的穆枔森却没有能力戳穿她,小郎中并不算多的煞气流进他的体内不伤他,却也让他无法动弹,从刀伤木至此过去的时间不见丝毫衰弱。倘若是遮住一只眼睛的古山龙他大可理解这种行经,可尚且年幼的古山龙无论医术还是煞气都远不如现在的他,可偏偏这样固执给人看病的小郎中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禁锢他。

   尽管知晓鬼市不会有太多活人的他也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先前因吴君问突然闯入,致使他没来得及带出凌寒洞的墙角数枝梅也许已经谢了,而同样被匆匆带离的刀伤木也是如此,布帘外还有的人群也像他之前在遥知山所见的枯骨一样行尸走肉,偶尔还包括他自己。

   历经百年的白百柏已然消失,现有的古山龙不可能还是活人,可布帘上到他腰间的模糊身影却似乎全然不知“古山龙”,只是倔强的医治遇见的每一个病人,而古山龙大概也不会记得这么个小郎中。

   恍惚中的他让右手心的触动拉回了心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椅子旁的女孩食指竖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等待许久的她像是确认了什么事后就抓住他空闲的手,满是蹒跚的在他手上写下: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即使没有这十三个字提醒,穆枔森也能很好的完成她写下的指令,之后的她还在他手上书写的字迹,因为笔划太乱,他终究不知道其中意思。只是微微转动眼珠,目视着这个一直蹲坐在椅子旁的女孩,相同的凌乱却不见她一直跟随的男孩,而这样的他也无法去了解,反而是确定他这个木头人后,女孩开始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发尾,却也不敢太大力,只是反复打量这远比自己整齐的青丝,像是思考它们的材质。

   小郎中带他回来的药铺空空如也,不大的内间没有多余的家具供一个不小的女孩藏身,而出去不久的小郎中和一直在此的他都没能发现女孩的出现。

   “呜呜呜……”

   附件里的哭声很快惹得布帘外争辩之人的注意,可很快又重新响上两个声音,女孩的哭声似乎只有他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