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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他们记忆中的郎中不是你。”

   “那是我以前一个喜爱看雪的好友,小雪的病痊愈后就离开了。”

   “她的病跟你一样。”

   “你老你有理,我不跟你计较,若是以后还能再见,我大概能喝到你泡的一壶清茶。”彻底放下手中茶的他靠近远方窗户,每走的一步都像是负着千金重,“致力于眼前事物的我已忘了活着的初衷,原来那么静。”

   触摸着已然透明的人,穆枔森仿佛能看到他身上的千金山,而稍微回神,又只是漫天雪花。偌大的六丑府,又只剩他一人,重回耳边的宁静让他一步一个脚印跃过古山龙路过的痕迹,慕然抬头合上的门内仿佛还坐着个望闻问切的郎中,双目明亮的他正给过路的看病,偶尔还走过他的父母和白百柏,仅剩的夙沙哑雨他来不及呼喊就被他关在门内。

   立在六丑府门前的穆枔森望着眼前的木门失神许久,僵硬在半空的手不知是刚合上门还是正欲开门。

   全然封闭的门让他看不清里面的光景,只是在转身离开时梦见古山龙的声音叮嘱他早些休息,之后陷入雪里的腿很快又被他拖着前行,直到重新回到黑暗……

   “新来的,今天什么日子?”

   穆枔森想了想,正欲回答,却忆起自己已无法开口,好在重新映入他眼帘的人回答道:“十一月十一日。”

   十一月十一日……

   他来时还没那么晚,不知不觉就过了那么久,今天是吴君问的生辰。

   “喂!新来的,这可是神树,不能乱碰,会……”眼睁睁看着穆枔森折下“神树”树枝他的僵硬道:“遭反噬……”

   看着整棵铁树浓缩在自己掌心的穆枔森没来得及思考他的问题,就重新问:“这附近何处有匠人?”

   早已忘记思索的男人不能辨别他问的是打铁的匠人还是种花的匠人,只是僵硬的指了指铁树下的远方,“那边有一个老头……”

   还没等他说完,穆枔森又打断道:“多谢。”

   看着穆枔森远去的背影男人不明觉厉的捞捞头,随后拉着身边的男人一起不明觉厉,“你有没有觉得他看着有点眼熟?”

   “他是否眼熟我不知道,但你这话说得我很眼熟。”想是不愿好友误入歧途的他轻拍他的肩安慰道:“我之前看他手里有海金沙的千金丝,你没机会了。”

   “去去去,我像是那种横刀夺爱的人吗?而且那纹路不是已经没了。”察觉到自己被带偏的男人不爽的赏了身边人一个暴扣,“嘶,我是真的觉得眼熟,你看他头上的是不是西窗烛?”

   生无可恋的男人架不住身边人的推搡,终是不情不愿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远在前方的穆枔森脑后缓慢晃动的西窗烛,“还真是。”

   “所以他不要千金丝就是为了系上西窗烛?”男人难得认真的思考道:“怎么感觉那么像个渣男,这算是傻还是憨?”

   “也可能是一个人给他的。”

   “那又为什么不要千金丝?送他西窗烛的人也是脑袋有问题,为什么给了西窗烛还要给千金丝?”

   “毕竟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头上系根红绳满神曲的跑。”

   比他矮出一个头的男人抓着他头上相同的红绳鄙夷道:“说别人前麻烦先拿镜子照一下自己。”

   “没有镜子我也比你高就是了。”知晓比自己矮出半个头的男人最在意身高的他继续道:“煞气只会保持年少时最年华的模样。”

   心说也有把自己年迈时当做自己最年华的煞气,暗自把高个男人骂了个底朝天的他终究一言不发,只要身边人是他,矮就矮吧。

   自行心理建设完毕的矮个男人按下呼之欲出的窃喜,“所以,千金丝为情,西窗烛为爱?”

   “那也不应该啊,千金丝都断了,拿西窗烛做什么?难不成他是打算殉葬?他好像真的要死了,他刚才是不是都没有开口?还能听到我们说话?我滴娘啊!见到活死人了!”

   “你自己就是死人,死人还怕死人?”

   “可他半死不活,难不成……难不成他绑架了人间的小娘子去海金沙,又强行夺了人家西窗烛!那咱们要不要去惩恶扬善一下?反正死人不怕他这个半死不活的。”说着他将自己藏在高个男人身后,“那小娘子也是命苦,遇到这种老公,怕是会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下半身直接废了,都不用苦等到下半生。”

   “你还真是满脑子春宫乍泄。”高个男人一字一句的说:“没救了。”

   “啊!我想起来了!他是莫古怀古!”

   “嗯?”

   “不对不对!只有莫古怀古有西窗烛,他是穆枔森,我之前在外面见过他,到处都是。何当和西窗烛都是一样的,还有……”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前几天。”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高个男人问:“是……画像?”

   “差不多,不过纸是一面带水的镜子。”

   “这样的?”

   “嗯,你怎么会有……”男人惊讶于眼前早已转变的树,“这树原来这么神奇,真的跟水一样,嘶,好痛。”

   高个男人挪开男人放置在镜面上的手,只是疑惑的看了看穆枔森消失的方向,随即盯着刀伤木下的铜镜失神许久,得见水中一闪而过穆枔森身影的他拉着身边人退出几步,“我们可能要好久才能出来了。”

   “哦,我知道了,下次记得叫我。”哈欠连连的他就着逐渐透明的身体倒在高个男人身上,带着他不断隐入黑暗的他淡淡道:“嗯。”

   幽深的街道逐渐有了光,逐渐亮了纷飞而至的雪花,不断消失的除了或欢笑或离愁的煞气,也是有了光的鬼市。

   “老大,那两个老哥是不是才醒过来?这就又睡了!看这白得发光的身体,怕是醒不来了。”二腿子不解的看向相互搀扶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一高一矮的两人,一旁的夹谷不匪纠正道:“自信点,是肯定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