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并不明如此复杂关系的二腿子疑惑道:“那他们说的穆枔森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之前那个哑巴吧?我们还欠他一棵梅花树,若是在我们还债之前死了,那我们岂不成千古罪人了?”
“墓……墓啥森来着?”
“好像是墓生森,他们都这么叫的,有什么问题吗老大?”
“坟墓里怎么会生长出森林?”逐渐迷惑的夹谷不匪继续道:“奇怪的人起奇怪的名字好像也不奇怪。”
“对了,你之前下山还看见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就是一堆人对一个叫墓生森的哑巴喊打喊杀,问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个哑巴会说话。”
“哑巴若是会说话至于被人追杀至此?”
“可是老大,我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模样,怕是会说话就懒得辩解。”学着夹谷不匪摸着下巴沉思的他继续道:“而且都不愿意回答路人询问的他们真的会听当事人的辩解吗?老大,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老大我只是在想他那么一个说泡茶就泡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一群人尾随他至此?莫非真是抢了人家老婆不成?可怜在此苦等二十载的我连个女人都没见着,原来都是让他撸了去,岂有此理!”
“老大稍安勿躁,也许……”外出时日不多的他想到那些拦在路中间的人,“也许他拦住了别人的去路。”
“那确实该往死里打,不过就他那样能拦住一群人?神曲的路也太窄了点。”
“就我们上次走过的那条路,不宅。”二腿子纠正道:“加上那个湖,都还很宽。”
“所以这就是帮看见别人走路快就觉得别人拦阻他的睁眼瞎?”
“也不算睁眼瞎,我觉得他们眼睛挺好的,毕竟在看到哑巴手里拿刀后都不约而同的退开了。”
“跟没有耳朵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但以刀剑写出的字瞎子也是认识的。”
“老大就爱吹牛,什么刀啊剑啊,不了解你的人的人又怎么会了解你的刀剑?更何况耐心倾听?”
“嘶,你小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说话一套一套的。”夸奖完毕的他惊诧道:“哎呀!完了完了!”
“老大,怎么了?”
夹谷不匪懊恼的拍打脑袋,“墓生森若是死了,我们的梅树岂不是送不出去了?”
“等你想到的时候鬼市都没了。”二腿子难得正经的引诱夹谷不匪入正途,“鬼市都没了梅花树还能存在吗?刀伤木做成的梅花树,除了咱们送出去的墓生森,还有谁能带它走?”
“也是,但我这不是还没学会房中之术嘛。”
二腿子不再去看执着于穆枔森教他房中术的夹谷不匪,只当不认识老大一刻钟,看了眼前雪景的他才想起道:“对了,老大,我们大冷天闲着没事干出来干嘛来着?”
“你傻呀,当然是……”再次抬头的不匪在确认原本栽种刀伤木成为一片雪白后,他收起手中刀笑道:“没事了。”
“老大,我很认真的跟你说件事。”
“咱俩这关系还需要这么小心?”
“这件事事关生死,由不得我草率。”
“行,你说,我保证不打你。”
“你病得不轻,得治。”
“你这小子皮养了是吧?”
“老大,以和为贵,小人不动口也不动手。”
“老大我说了不打你就是不打你,顶多吓唬吓唬你。”夹谷不匪难得的收回手,不必顾虑的二腿子左右看了看已然雪白的鬼市,“可我们真的没有事吗?”
“主人得到了别人送出的东西,自然没我们什么事了。”
“那以后咱们还出来吗?”
“也许会吧,毕竟咱们的山洞还缺一棵梅花树。”
随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还有些清澈的水被彻底凝固,埋葬在铜镜下的人影正缓缓消失在穆子苏掌心,随后镜中唯一的人影也碎裂在雪地上,偶尔的雪花正好覆盖在上面。做完这一切的女司祭将寒水重新放置在穆子苏身边,“反正他还会回来就是了,就他们那帮人啰嗦,一天天正事不做,捅队友最积极。”
“我只是想再看看他。”
“你是不是脑子生锈了?他回来你还不能看个够?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那帮乌合之众,仍由他们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神曲怎么样与我无关,不过还活着就要有活着的觉悟。”无奈叹气的她继续道:“那帮人虽然无耻,但也是司祭,而且那么多人有水境,这才几天功夫,整个神曲就视穆枔森为洪水猛兽,也就不敢来他住的地方。真不知道是勇敢还是谋略?”
“若是谋略,也不会潜伏这么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司祭一样有若干个十年。”
此时的女司祭竟有些不忍破坏眼前之人的话语,能成为令主的人至少还比刚入门的司祭清醒,可让整个川乌连带神曲追缉的是她的兄长。
“对了,这么久之更还好吧?”
“没死当然还好,死了的也还好。”
“你也是六丑的?”
“真当六丑的人那么多?不过加上司祭,也确实多。”慕然出现的温稽荡漾缓缓道:“毕竟死人也做不了什么。”
“那你一定是能做什么的死人。”
温稽荡漾看了眼阶梯上的穆子苏,“活着都完成不了的事,还指望死后完成?是你太小还是我太老?”
“刽子坞的鬼市连接遥知山的鬼市,而无论是刽子坞或神曲其他地方的鬼市都围绕遥知山顶的塔而建。起初显露在川乌的水不留只是六丑的一部分,水不留的底部连接神曲各处的精魄才是真正的煞气。精魄需以人为载体施展,而半死半活的煞气不用,由精魄结合人转换的煞气更不用,这也是你们存活鬼市那么久的原因。”
“也不是谁都愿意重新活一次。”温稽荡漾纠正道:“浪费时间。”
看着眼前独自玩雪的人,穆子苏无力的笑笑,“是的,也许重新活过的人都不是自己了,那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