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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问归栖问有君

   “穆枔森,别说我们同行不团结。你今天回了川乌,也还想承认司祭身份的话,就直说清楚,把精魄还给我们,我们也就还是老规矩。”起先跃上前的男司祭继续道:“煞气作乱,我们也非不识大体之人。”

   稍微靠近水不留的穆枔森勉强能看清他的言语,待他确认乱入的精魄着实能让眼前恢复些清明后,他就后退至水不留旁。强行索取的精魄虽不断与体内的煞气冲撞,但也确实明了他眼前或憎恶、或凶狠、或不解的司祭。

   平静的神情下,是波涛汹涌的精魄。

   身体本就僵硬的他走路不会太快,一路上即使没有朝他扔各种东西的人,他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此地,而经过蜜香屋出来的煞气尚可。只是从孤灯清茶出来至此他竟也发察觉到异常,而身旁的水不留却给他异样的熟悉,可还没等他理清其中奥秘,才建立的思绪就让砸向他的水境打断……

   稍微侧身的他躲过了飞来横祸,却没躲过投掷之人的怒斥:“他身上还有煞气!人就是他杀的,有什么好说的?”

   “胡说!”当即闯入人群的女司祭平静道:“自古正邪不两立,相斥的精魄和煞气更是如此,你们口口声声说他夺走你们的精魄,现在又说他身上满是煞气。你们说的穆枔森,是同一个人吗?”

   “哼!那光头和尚不也如此?早有小白,现有铁犟,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神曲的雪变成这般?”

   逐渐吸收的精魄已让穆枔森能彻底看清眼前拙劣的谎言,而有口难言的他也不能戳穿。

   体内乱窜的精魄终究不能让他毫无知觉,强忍不适的他倒好奇编造这算不上高明但适用的谎言,好像很久以前的九方文书就曾教导他:计不在高,有用就行。

   而川乌那些曾能真正说话的司祭,也许都像他之前遇到的老头一样,被“排除异己”了。

   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很快重新占据他的视线,青阳素问一如之前挡在穆子苏面前一样挡住穆枔森的视线——

   “当务之急是解决乱流的煞气,倘不论穆枔森是好是坏,若他能助我们一臂那也是好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杀死九方文书的他也能杀死你我。既然他来此,相比不会是十恶不赦之辈,如果你们乱棍打死的……当真是一个司祭呢?”

   被挡住视线的穆枔森看不清背对着他的青阳素问的话语,只是在一片躁乱中,他隐约感觉青阳素问和女司祭身上有相同的气息。

   是他从未见过但又熟悉至极的气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神曲就有了川乌,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川乌的水不留就一直储存煞气。更早的时候,神曲怎么就有了司祭?”

   “更早的更早,神曲的平均寿命,似乎都是七十左右。有了精魄和煞气的区别后,就到了六十左右。司祭可通过别人的委托填充那十年岁月,不易长存的煞气却出现了九方文书那样的寿命。而川乌的司祭,也都习以为常这样的转变,包括维持水不留运行的令主,也不知道水不留还能连接青红皂白。”

   “我果真疏忽了。”

   有了青阳素问的遮挡,穆枔森不能看到太多人的言语,只是挪动视线时,正好撞上来到他身边的穆子苏。

   方才的谈话还在继续,即使他听不见,也大概从对面司祭的恶言中知晓穆子苏刚才所言之事。而耳朵健全的他们只当穆子苏口中的轻重缓急是落入雪中的雪花,依旧续上自己的见解——

   “我们都知道的事不用你多说,上次让你们逃掉还不知感恩,这次你们兄妹……”

   “别妹不妹了!说得好像你不是因为家人找别人拼命一样。”满脸不屑的女司祭继续道:“怎么?只需你为家人谋福利,就不许别人妹妹说实话?”

   身为“别人”的穆枔森果断拦在穆子苏与女司祭间,长期待在遥知山的他知晓神曲的乱,却不知那映射真实的石碑为“青红皂白”。

   “各位皆是川乌司祭,为了煞气吵闹而吵闹着实费时。煞气作乱神曲在即,相信无论是司祭还是穆枔森,都不是来此纠结一块石碑。”青阳素问一脸悲愤的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家人逝去看着都痛,我非常理解子苏或者你们的心情。”

   “春节在即,谁不想和家人好好跨年?”

   眼见青阳素问刻意转过身的穆枔森暗自催化体内煞气与精魄结合,春节跨年,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同样时间不多的六丑府还能提醒他时间不多,他已慢了不止一步,而眼前的司祭就是他的第一步。

   水不留前的穆枔森看了眼身旁的穆子苏后,又果断挪开视线,退至最初的距离。

   同是川乌司祭的他们虽然同行,却极少并肩,少有的几次是穆子苏提前在他面前解决煞气,而这次短暂的并肩后,穆子苏又重回那少有的几次中。

   而这次的煞气先他们两步开口道:“身为司祭的你们一心维护神曲,为了不让煞气作乱甚至搭上了身家性命,令主还要在此基础上维护水不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的你们同时带来了两个答案,可都没有穆枔森说的实在,毕竟,他才是引爆一切的人。”

   “既然是两个答案,那无论穆枔森如何辩解,两个答案也不会有太大改变。若是能改变,也不会有两个答案。”

   语落的穆子苏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此时的她竟有些明白穆枔森一如既往的平静,或许只有这样,别人才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这些想法,又着实不能与外人道出。

   即使同林之更破除白素艽脖颈间的阵法,她也不知上面还残留的菊花印记是出自对菊花的喜好,还是白百柏无聊画上去的。

   因为之前她也在穆枔森脸上画过。

   不能与穆子苏并肩的穆枔森不会知晓她的答案,只是眼前彻底清明的他有些庆幸这般稳定的穆子苏,又不幸她被迫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