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枔森打伤穆子苏的原因吴君问自不了解，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穆枔森会打伤穆子苏！

　　 就像穆枔森不曾伤害他一样，想到的他重新审视眼前的人。此时在孤灯清茶的四人中，除了一个死人和一个晕倒的穆子苏，就只有远在遥知山的穆枔森知晓当时情形。

　　 尽管他不曾相信诸葛剪秋的话，可他脑海里总是偶尔闪过些青红皂白中的画面，直到……

　　 “子苏怎么样了？”

　　 诸葛剪秋当即回绝莫名进门的宇文骰子，“好着呢！你们这帮人未经主人允许就擅自进门，一群土匪！”

　　 “什么土匪？若不是我们，她还有得活吗？我们不计前嫌救她，你们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拜谢，还指责我们是土匪？一窝白眼狼！”

　　 “你！”

　　 对于紧跟其后的人，诸葛剪秋也无言以对。

　　 “你们要吵给我出去吵！”

　　 说着吴君问就将他们推出孤灯清茶，但也没早早回去，而是跟随他们回了川乌。

　　 原先反对的司祭继续反对道：“虽然穆子苏是川乌令主，但她也是穆枔森妹妹，之之前的种种……”

　　 “之前的种种你们有听她解释吗？”诸葛剪秋怒道：“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通乱打，就是不反也被你们逼反了！”

　　 “剪秋话粗鲁了点，可也不无道理。穆子苏是穆枔森妹妹不假，可穆枔森打伤穆子苏也不假，试问哪有这样对待妹妹的哥哥？而且……”青阳素问看了看吴君问，“吴君问不也没事吗？”

　　 位于人群中心的吴君问笔直看向诸葛剪秋，然而围拢而来的司祭让他松开刀柄，之前传输精魄时，林之更暗自让他回川乌，而这乱糟糟的川乌早已不是成功飞升在时的明净。

　　 过多质疑的眼光让他强压下怒火，“我们兄弟二人很好，我自然不会有事。过多情况，还望……”

　　 吴君问错开在诸葛剪秋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周围窃窃私语的司祭，一字一句道：

　　 “各位前辈指教。”

　　 “指教不敢当，大家都一样。”

　　 “行了行了，客套话就免了。”诸葛剪秋打断道：“我都说了穆枔森不可能杀人！那么冷的遥知山他也去，肯定是有什么苦衷，而且当时我就在旁边，以穆枔森的能力，完全可以杀死我和穆子苏。还有你们，一个都逃不过。”

　　 “你们口中被穆枔森千刀万剐的吴君问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穆枔森又会煞气又会精魄的，就不能先杀后治……”

　　 “够了！”忍无可忍的吴君问冷冷道：“诸位前辈的关心让我受宠若惊，但我大哥确实没有对我做过诸位前辈口中的事，还请诸位前辈不要入了煞气的圈套。当务之急，是连同他止住神曲乱窜的煞气，难道司祭的精魄还比不上万千百姓的性命重要？”

　　 “这些天我处理些私事不在我大哥身边，我大哥许是做了些让诸位前辈误会的事，再有煞气制造的青红皂白搬弄是非，内部瓦解川乌后再作乱神曲。”吴君问重新看向身旁的诸葛剪秋，“还请诸位不要入了煞气的圈套。”

　　 直到此刻，吴君问才明白林之更不让他伤诸葛剪秋的原因。川乌的乱早已开始，即使没有诸葛剪秋，也会有无数个诸葛剪秋出现，而此时杀她，无疑坐实穆枔森蛊惑身边人行凶，而穆枔森确实入了煞气。彼时无望发挥川乌真正的能力，制止煞气。

　　 “君问说的是，大家都是司祭，精魄没了还可以有，当务之急是乱入的煞气。”宇文骰子劝道：“君问的出现本就无法理解，之前我们明明亲眼在青红皂白内见到，穆枔森虐杀吴君问的画面，如今完好的吴君问出现，是否说明穆枔森放出煞气也存在虚构？”

　　 青阳素问眼底一沉，随后笑了笑，“就是，毕竟劳烦令主大老远的回来，就不要在再耽误时间了。就算穆枔森真为了活命放出煞气，也能为了活命封住煞气不是？”

　　 “我大哥不是这种人！”

　　 以前他父亲总是在教他书法的时候，让他多看书，他总沉迷于书写穆枔森的名字，而看不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书籍。如今他倒是想巧言妙语，可连最基本的辩解都做不到。

　　 那么无所谓寿命长短的穆枔森又怎会放出煞气？

　　 “是与不是，见了才知道。”

　　 之后的吴君问听不清他们后来还说了什么，只是青阳素问的话语一直萦绕在他耳边。毕竟穆枔森是司祭，不止屠戮煞气，活人……

　　 断魂潭中，手持剑刃的穆枔森历历在目，那时他身上的白衣也如遥知山时一样血迹斑斑。

　　 遥知山顶终年积雪，从山脚到山顶又险峻陡峭，除了已经消失的鬼市，便再无活人居住，山上野兽均矮小。而他前去遥知山顶前，着实有见到九方文书和游菜花，他走后就没再看到他们……

　　 吴君问不敢继续往下想，若当真是穆枔森杀死了九方文书夫妇，似乎打伤穆子苏也合乎常理，唯独他偏偏没事。

　　 转而又是与穆枔森生活的点滴，时而是穆枔森擦去他嘴角的茶渍，又是穆枔森挡在他面前的身影，最后是一场雨冲刷着穆枔森身上的血渍，以及握着刀的他的手。

　　 想到这里的吴君问心口一阵刺痛，九方文书为师那么多年，穆枔森若存心想杀早就动手了，红梅遍满山的遥知山那么多煞气，他们只是受伤离开了，而穆枔森身上的……

　　 他身上也没伤口。

　　 穆枔森当时确实杀人了，可他杀的是司祭还是煞气？

　　 “好了，一群司祭在穆枔森身上浪费的时间不少。你们前去打乱，也没来得及给穆子苏治疗。如今回来，正好取些丹药捎去孤灯清茶。”宇文骰子缓缓道：“子苏同我一样是川乌令主，少了穆枔森，其他二位令主又不及赶来。如今正是用人之时，有什么恩怨也等这事过去再说。放任煞气为乱神曲，不需半月你们就能永远沉默。”

　　 “司祭可不能成为煞气。”